“盛凌你又火了!”
刚走到教室门口,盛凌被张翼抓住肩膀,激动地晃来晃去:“你们太牛了!你们的节目现在是第一!你们就是高二七班的骄傲!”
盛凌晃得头晕:“什么东西?什么第一?”
张翼找到投票界面递给他看:“你看!你们现在稳坐第一!”
盛凌一看,高二七班四个大字顶着个皇冠位居中心,近三万票,而第二名才两千票,完全断层第一。
张翼:“今天早上我一来,你们几个的桌子上被情书礼物塞满了!”
三个女生的情书一沓接一沓,门口不少面生的男同学慕名而来。
杨慧云醉心于学习,桌上的情书礼物统统丢进了垃圾桶。周悦收到情书已经见怪不怪,无聊就抽时间读几篇,要是字好看会加个好友认识一下。胡碧青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红着脸把情书藏了起来。
盛凌座位上的礼物堆成了小山,送礼者有男有女,男女通吃。
刘一白:“我要是女生,我也喜欢盛凌,简直无可挑剔。”
张翼一唱一和:“我要是喜欢男生,我也会爱上盛凌,简直无可挑剔。”
肖远语气酸溜溜地:“不就是跳个舞吗?要是光靠跳舞就能考第一,那大家都是舞蹈家了。”
盛凌反唇相讥:“要是放屁能考第一的话,你早就是连冠王了。我跳舞能为班级争光,你去跳舞别人还以为哪个大叔喝醉了耍酒疯呢。”
看着盛凌眉飞色舞地显摆情书,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欠揍模样,肖远胸口突突直跳,一口气梗在喉间,偏偏又想不出一句有气势的话,最后给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早自习铃声响起,盛凌整理好桌上散乱的情书以及写着联系方式的爱心便利贴,工整地叠在一起。
身边的人都在大声朗读课文,盛凌闲着无事,随机挑选了一份情书准备阅读,正拆掉烫金的封边,他的桌面忽然被人敲了敲。
郁然头也不抬地告诉他:“下课要交化学作业。”
“卧槽我忘记这回事了还好你提醒我!”盛凌把情书收了回去,找出课本和作业开始奋笔疾书,又嫌这些情书碍事全都扔进了桌肚,没想到桌肚也被塞满了情书,全都挤了出来掉在地上。
郁然瞥了眼掉在脚边的粉色爱心情书,装作没看见似的踢到了一边。
高二七班的节目票数每天都在上涨,盛凌每天都能收到新的情书,甚至还有人跑到班级当面表白。
班上的人习以为常,只要发现走廊上有来回徘徊或者鬼鬼祟祟往教室里探头探脑的面生同学,就会熟练地关好门拉上窗帘。久而久之,来的人就少了。
刘一白坐在窗户边抄作业:“一个月了,终于消停了,他们是把你当明星了吗?”
“都怪我魅力太大。”盛凌无奈又得意地耸耸肩,“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喜欢我的人都能把橘子洲头挤爆。”
“正好,你把《沁园春·雪》和《沁园春·长沙》背一遍。”旁边的郁然突然开口。
盛凌:“《沁园春·雪》不是初中的内容吗?我现在可是高中生哎。”
郁然:“你作为一个高中生,居然连初中的题目都写不出来。”
这次周测,语文老师考察古诗文填空专题,其中考了许多初中内容,盛凌连高中必背古诗文都没记全,更别说初中的了,他初中就没听过课。
盛凌一噎,朝刘一白投去求助的目光。
刘一白移开视线,默默回到自己座位上。
盛凌:“……”
还是不是朋友了!
郁然:“背不出来今天背完再走。”
盛凌拍桌:“今天放寒假了哎!”
郁然置若罔闻:“这么简单的两篇文章,你半天时间背不下来吗?”
“谁说我背不下来?我连《过秦论》和《离骚》都背下来了我还怕它们?”盛凌掏出古诗文大全,“给我一节课的时间,我保准给它们背下来。”
盛凌的记忆力极好,只是平日懒散惯了,但凡他认真去记,半节课就能顺畅地背出来。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踩着放学最后半分钟,盛凌语速极快地背完最后一句,郁然合上书本,认可地点了点头。
铃声一响,盛凌脚底抹油,拎起书包冲了出去,转眼便融进熙攘的人流里,不见踪影。
郁然无奈地摇了摇头,慢吞吞收拾好书包,离开教室。
外面的天不知何时变得铅灰色,阴沉沉的,郁然下楼梯时,骤然下起了大雨。
郁然站在屋檐下,漠然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雷电暴雨,遽然而至。
又是雨天,他最讨厌的下雨天。
潭州是南方城市,一年四季雨水充沛,秋冬尤其湿冷,衣服挂一个月都不见得干。
身边陆陆续续有同学打伞离开,几道轰鸣的雷声落下,教学楼大厅只剩他一人。
自从来了潭州,他根本没法拥有自己的伞。每次下雨,张冬春都会让他穿雨衣。那雨衣是郁子健剩下的,肩膀破了个大洞,版型也小,他穿在身上只会妨碍行动,并不能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