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对几个婆子说,自己是她的情郎吗?虽然这说法她已不是第一次用,但再次听到,周长乐还是呼吸停滞了一霎。
屋门被人拉开,几个婆子前后脚离去。
周长乐眼神锁定王婆子,跟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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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静沅倚着墙,闭目养神。
戴婆子坐在不远处,托腮望着“安然昏睡”的女子,铁棍搁在脚边。
她几次想询问如今的齐国是什么样子,董婆子的警告却又时时萦绕心间。
她离开齐国快十年,许多时候几乎忘了自己是齐国人,可说她是萧国人,她也不认,在这样的深山中,她连自己是不是一个“人”,都有些不确定了。
唯一确定的是,自昭月公主失踪后,她和其他五个婆子的性命便绑在了一起。
门外响起脚步声。
戴婆子坐直身子,早前几人约定,天黑后安排人来替她,那这会儿来的是谁?
她拿起铁棍,心生忧虑,她……她也不会打人啊……
“戴妹子?”门外人轻唤。
戴婆子松了一口气,开门道:“王姐,你怎么来了?”
王婆子没答话,先扫了一眼徐静沅,问:“睡着了?”
“嗯,睡了有一会儿了。”
“那就好。”王婆子这才拉着戴婆子坐下,将董婆子的一番分析说与她听。
戴婆子听着听着,捂住了嘴,事情竟如此严重,同时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心软。
“所以啊,今晚怕是又要熬个大夜咯,”王婆子打个呵欠,伸出手,道:“戴妹子,我今日总觉得心慌,走两步就喘不上气,你给我瞧瞧。”
戴婆子为她简单搭了个脉,道:“应当是二当家成亲这几日太忙,没歇息好所致,我晚些给你开一副安神的方子。”
“哎哟,那就太谢谢了,戴妹子你有所不知,在你进寨子前,我们身子不舒服,都是硬扛着,军师和他那两个小徒弟压根懒得搭理我们,你来了,我们才过上安心的日子。”
戴婆子闻言,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心里十分高兴,她在六姐妹中,脑子不是最好的,力气不是最大的,嘴巴也不是最甜的,日日担忧自己会不会因为过于没用而被姐妹舍弃,所以托张婆子从镇上弄来几本医书,琢磨医术。
现下得了王婆子的夸赞,不由得精神大振。
“好了,我先回去了。”王婆子起身,忽地,身子一晃,跌坐在地。
戴婆子吓了一跳,赶忙扶她。
王婆子抚着额角:“哎哟,眼前一黑,好晕。”
戴婆子关切道:“王姐,你这是太累了。”
“哎,那有什么办法,今晚还得熬呢。”
“今晚最好别熬了,”戴婆子主动提出,“王姐,要不我和你换一换,你守午后,晚上便不用熬了。”
王婆子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这几日累得不行,早就想蒙头大睡一场,安排人手时,她便要求守午后这一班,董婆子却不答应,安排了戴婆子。
这下好了,戴婆子主动与她换,届时董婆子问起来,她也有理。
“戴妹子,你果真医者仁心,姐姐好过意不去。”
“王姐客气了,”戴婆子将铁棍交给王婆子,“再坚持一个时辰,今晚好生歇息。”
“好,好,多谢妹子。”
王婆子满脸歉意地送戴婆子离开,没发觉“睡着了”的徐静沅忽然抬头,玩味地看着两人背影。
等王婆子回头,徐静沅又闭上了眼。
王婆子打个呵欠,再次检查了一遍徐静沅身上的麻绳,惋惜地冲她手上的两枚指环叹了口气,最后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平缓的鼾声响起,徐静沅这才睁眼,她四下环顾,手边没有可供她割开麻绳的锋利物件。
她摸到左手上的两枚指环,记忆中,她出行时,手上只戴了一枚金指环,且样式与她现在手上的两枚都不同。
她下意识摸索到指环上的某处位置,又下意识一按。
有什么东西弹了出来,触感纤细冰凉。
似乎是一根丝线?
她按的那处是一个机关?指环内为何会藏一根丝线?
这真是自己的东西?
徐静沅不自觉捻起那根丝线,然而手才轻轻一划,指尖便传来疼痛,紧接着感受到温热的粘稠。
她一怔,这是出血了?
什么丝线竟然如此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