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都能成为少监,就是对他们浑天监最大的不尊重。他们无法去找武后说理,就只能找李君仪的麻烦。
见李君仪不说话,一直坐着的林老站起身,走到李君仪的身边,抬手指着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道:“既然李道长来到了这浑天监,必然也有几分本事。不然便和老夫打个赌……你若是能算出这天何时会下雨,老夫便当众向李道长赔罪。”
“若是算不出,就请李道长自行去跟陛下说一声,自请离开浑天监,如何?”
这跟明晃晃的找茬也没什么区别了。浑天监要是真有这个精准算出何时下雨的本事,也就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浑天监。
李君仪看向林老,轻笑道:“浑天监的话让我想起了泾河龙王的故事……传说泾河龙王为了赢,擅改了降雨的时机,不知浑天监是否有这样的本事?”
林老一愣,不明白李君仪的话中之意,但还是抬手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老夫当然没有。”
“是么,既然浑天监没有这样的能力,却让我来算何时能降雨……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不过李君仪并没有给林老说话的机会,他只是起身,绕过了林老,留下一句“容我想想”之后就离开了浑天监。
他漫无目的地在皇宫里溜达,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应付这场赌约。
如今又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他如果只是一个能算卦的凡人,算了也就算了,可他偏偏不是。但现在到了不得不去算的地步……
不知不觉间,李君仪走到了一处偏僻的池塘边。池塘里的荷叶已经开始泛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就在这时,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里:“饿死了……真的饿死了…… 再没人给我吃的,我就要变成死鱼干了……”
李君仪挑了挑眉,闻声望去,只见池塘中央,一条巴掌大的红鲤鱼正翻着白肚皮,漂在水面上,嘴巴一张一合地吐着泡泡。这倒是让他觉得很稀奇。
以如今凡间的灵气稀薄程度,能修炼出灵智的妖物已是凤毛麟角,没想到这皇宫的池塘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小家伙。
他走了过去,蹲在池塘边,从袖子里凭空变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撕成细碎的碎屑,轻轻撒进了水里。
原本翻着肚皮装死的红鲤鱼,瞬间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过来,尾巴一甩,飞快地游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吞着馒头屑。
“哇!好人啊!终于遇到好人了!”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再晚来一步,我就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
李君仪看着它圆滚滚的身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红鲤鱼猛地一顿,嘴里的馒头屑都喷了出来,它惊恐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直视着岸上这个男人:“你、你能听到我说话?!”
李君仪觉得有些好笑。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一条鲤鱼,怎么能听懂人说话?”
“我当然会!”红鲤鱼不服气地甩了甩尾巴,溅起一片水花,“我都在这池塘里活了几十年了,说几句人话算什么!”
“哦?你说在皇宫里活了几十年?”李君仪眼睛一亮,“那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那是当然!”红鲤鱼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李君仪点点头,心里逐渐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但他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刚才给了你一个馒头,算是救了你一命,我就是你的恩人了。你欠我一条命,该偿还我的恩情,不然对你的修行不利,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