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宗言躺在沙发上盖着一张羊绒毯,手背搭在额间,呼吸很均匀。
苏若婉眯了眯眼。
既然我睡不好,你也别想睡。
她走过去俯下身。
刚伸手,想了想又收回来,直起身子。
抬起脚,又放下。
这么大一只,真踹急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抱着双臂低头看他。
不得不说这男人是真的好看,剑眉星目都概括不了他身上的气势。
她忽然想起那只伏在草原上的黑豹,心口莫名一紧。
熟悉的雪松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苏若婉看得有些失神。
……不会吧。
莫非自己真变成颜狗了?
就因为他长得对胃口,所以自己才会这么反常?
尤其是他每次一靠近,她就忍不住——
祁宗言忽然睁开眼,手从额头上拿下来,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苏若婉倏地回神,也顾不上别的,抬脚就踹。
祁宗言敏捷地扣住她脚踝,失去平衡的她,踉跄了一下,“你放手。”
祁宗言坐起身,手上稍微一用力,整个人就跌进他怀里。
甜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苏若婉不管不顾抬手就捶他:“你有病啊!你松开,谁让你抱我的。”
祁宗言呼吸微沉,声音有点沙哑:“又想踹我?”
苏若婉顿了一下,答非所问:“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来踹我?”祁宗言低笑一声,语气带着点懒散,“踹完就能睡着?”
苏若婉撑着他胸口,咬着牙说:“你再不松开我,我就回沪城。”
“刚到就回?”祁宗言收紧手臂,将人压进怀里:“苏小姐,这个蜜月行程可是你最期待的。”
苏若婉闻言,忽然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撑着的手就慢慢卸了力,头靠在他颈侧也没动,耳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还能感受到他脖子上微微跳动的脉搏。
她身上那件真丝睡裙的领口已经滑落至手臂处,白皙的肩头在昏暗中泛出柔润的光泽。
祁宗言移开视线,手仍扶在她后腰,没有松。
他喉结轻滚,低声道:“运动后,比较好入睡。”
苏若婉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起来:“你果然就是流氓!你松开我……”
“别动。”祁宗言呼吸渐重,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带你去打壁球。”
房间里一片死寂。
苏若婉攥着他睡衣的指尖又收紧了几分。
丢人。
祁宗言轻轻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她后腰,“走吧。”
-
壁球馆在主屋的地下一层,四周封闭,里面灯光明亮。
苏若婉穿着浅蓝色POLO衫,白色短款百褶裙,长卷发松松编成两股麻花辫。
俏丽又轻盈。
祁宗言一身黑色的短袖短裤,毫不掩饰身上带着力量感的精悍线条。
苏若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衣服有必要那么贴身吗?
热身局结束,十一比八,苏若婉胜。
祁宗言有些意外,她打得很好。
他目光落在她笔直的小腿上,会跳芭蕾还会打壁球,飞伞也不差。
“看什么呢?”苏若婉把球拍往肩上一搭,歪头看他,“是我太厉害了吗?”
“很厉害。”祁宗言也看着她,眼里带着点笑意,“五局三胜,谁赢谁睡床。”
苏若婉嗤了一声懒得回话,直接发球。
她平时不健身,这些项目也是小时候学过,长大后不喜欢出汗就不怎么碰了。
但运动底子还在。
挥拍后,球贴墙反弹,角度刁钻。
祁宗言侧身,空中截击。
苏若婉像被按下开关一样,满场飞。
场上的节奏瞬间拉开。
祁宗言一边接球,一边还得分神留意她横冲直撞的位置。
毕竟两人体格悬殊,她要是撞上来可就麻烦了。
第三局祁宗言险胜一分,再次来到苏若婉的赛点。
她扯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脸上已经泛了一层薄红。
“祁先生,一般呀。”她弯着眉眼语气里是压不住小得意:“认输也可以的。”
祁宗言勾了下嘴角,“那必须要不一般。”
苏若婉哼笑一声,再次发球。
第四局结束,祁宗言再胜,进入决胜局。
苏若婉绷着脸,眼里的对胜利的渴望已经压不住了。
比分一路咬到十比十。
她的角度越来越刁钻,祁宗言依旧从容,但回球范围越来越大。
苏若婉被迫东奔西跑,前冲、急停,再退。
又一次接球后她判断失误,身体下意识往反方向去,直接撞进祁宗言怀里,额头结结实实磕在他胸口。
祁宗言一惊,立刻扣住她的肩,“没事吧?”
苏若婉头抵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你打不过就撞我,这摆明了是欺负人。”
祁宗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这一句软得没边的控诉落下他只投降:“我输了,认罚。”
苏若婉这才揉着额头,从他怀里退出来。她抬眼看他,眼里全是小心思,“你沙发也不许睡,睡地板。”
祁宗言笑了,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浮现飞机上她主动的那一吻。
他往前走了半步,俯身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不用谢。”
苏若婉僵在原地。
什么不用谢?
他是不是打球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