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昨晚的场景,脑子一热,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这一下,两人都懵了。
祁宗言直起身子,转身攥住她的脚踝,指节收紧。
“苏小姐。”他声音低了几分:“这是何意?”
苏若婉僵住。
刚刚……明明只是想想,怎么就真踹了出去。
此刻对上那幽深的眸子,她反而扬起下巴:“碍着我了。”
祁宗言眯了眯眼,嗤笑一声:“哪里碍着了,说清楚。”
苏若婉死死压住裙摆,蹬了蹬腿:“你放开。”
祁宗言缓缓松了劲。
她肩颈与锁骨那一片肌肤,因酒意透着淡淡的粉色。
这时,敲门声传来:“小姐。”
苏若婉迅速收回脚,用裙摆遮住:“进来。”
丽姨推门而入,看到房间里的祁宗言,脚步猛地顿住。
“我刚刚不太舒服。”苏若婉反应极快:“让他送我上来的。”
丽姨眉心微蹙。
这话怎么听都不太对劲。
她见外人在场也没多问:“点心摆在小客厅了,换件衣裳再去吃。”
“好呀。”苏若婉笑了笑,声音也跟着软下来:“姨姨,晚安。”
丽姨点点头,又看向祁宗言:“闫先生,也早点回房休息?”
祁宗言目光落在苏若婉脸上,语气平静:“明天再聊。”
门合上,苏若婉坐在床上没动。
过了一阵,她忽然抬手捂住脸。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
祁宗言走进餐厅时,苏若婉已经坐在桌边。
她一边翻着杂志,一边慢慢吃早餐。
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昨晚的事,接着聊?”
苏若婉手一顿,接着放下餐具,“不记得了。”
她抱着双臂靠在椅背里,迎上他的视线。
“还有五天。”苏若婉一颦一蹙透着疏懒,“希望祁先生不要让我后悔。”
祁宗言唇角牵动:“没问题。”
等祁宗言出门,苏若婉就让丽姨把三楼的地毯全部换掉。
丽姨实在忍不住,“小姐,这闫先生到底怎么回事啦?”
苏若婉笑了,“姨姨,我们去看看就晓得了。”
丽姨稀里糊涂地被她挽着上到二楼。
苏若婉推开祁宗言房间门,走了进去。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让她想起那个被困在监测棚里的雨天。
房间里干净整洁,几乎看不出住人的痕迹。
衣帽间的立柜上,摆着一个黑檀木的线香盒,旁边有一只方形的玻璃瓶。
她拿起来,拧开哑光金属瓶盖。
冷冽的雪松气息瞬间散开,没有多余的层次。
她转头看向衣架。
每套西装从衬衫到领带都已经搭配好。
柜子里放着一个玻璃盖的木盒。
袖扣和手表整齐排列,数量与衣服对应。
她轻轻一笑。
被打理得还挺精细。
接下来两天,祁宗言的存在感骤然降低。
一日三餐,两人几乎碰不上面,连他什么时候出门何时回来,都不知道。
苏若婉倒是很满意。
这正是她想要的同居状态——
互不干涉,生活没有任何改变。
直到最后一天晚餐,两人不约而同准时出现在餐厅里。
苏若婉支着下巴,语气平平:“祁先生这两天,有时间吗?”
“有。”
她轻轻应了一声,又说:“对于祁先生近五天的表现,我很满意。希望婚后继续保持。”
祁宗言点头,“可以。”
两人心照不宣,对于这种相处方式,达成一致。
苏若婉弯了弯嘴角,“明天跟我回老宅吧。”
祁宗言眸色微动,直入主题:“什么要求?”
“这个嘛……”她慢慢坐直,语气又恢复成漫不经心:“情投意合。”
第二天,白女士听到这个词,端着茶的手一抖,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她抿了口茶压惊,“你们才认识几天?”
苏若婉往祁宗言那边靠了靠,语气软下来:“姆妈,感情来了,挡不住的呀。”
苏父坐在旁边,一脸严肃,“囡囡,结婚这么大的事,不可以说笑的。”
“阿爸,”她带着笑意问:“你不想我嫁啊?”
苏父还没开口,她撇了撇嘴,“我们两家知根知底,有什么不好的呀。”
客厅安静下来。
祁宗言靠坐在沙发上没有插话,听着她软甜的嗓音在客厅里绕来绕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苏老爷子打破沉默:“宗言,你怎么想?”
祁宗言抬眸,“苏老,伯父伯母。”他表情比平日缓和,语调低缓:“我会好好爱她,护着她,请你们放心。”
苏若婉眨了眨眼,指尖不自觉攥了一下裙角,又松开。
最后苏父、白女士没有急于表态,只留苏若婉在老宅住两天天。
两人从客厅出来,一路走到花园。
苏若婉回头,见没人跟出来,便压低声音。
“祁先生,这两天辛苦多跑几趟。”她眼里漾着笑意,调侃道:“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祁宗言上了车,立刻接到老爷子电话。
那头显然已经听说了消息,先是就苏若婉同意结婚这件事,对他表达了认可,下一句又带不满。
“阿婉都点头了,你还搞不定岳父岳母?”
祁宗言没出声。
那头顿了顿,语气一沉。
“明天,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