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连容双腿用力,使劲夹了夹徐忘川的腰。
让你平日里欺负小爷!
哎,腰还挺有劲的。
风连容又夹了一下。
“莫闹。”
风连容哼一声,不敢夹了,乖乖趴在徐忘川背上。
风连容歪头问:“长健,你那鬼蛛哪儿来的?”
魏玄因:“……”
魏玄因:“……”
魏玄因:“……”
风连容哼一声:“你不爱说,小爷还不乐意听。”
魏玄因:“大师兄送的。”
风连容几乎要从徐忘川背上跳起来:“我就说他是妖人!小爷的眼光一向准!”
徐忘川笑:“秀难,你消停些,大师兄正在暗处看着我们。”
风连容反应过来,立刻泄气,扁扁地趴在徐忘川背上,不说话。
长命锁在徐忘川耳边一摇一响,银声清脆。
“这是出洞了?”风连容看着陌生的田间小路,问,“天怎么黑了?月亮要出来了?”
未见月初,忽听鸡鸣。
徐忘川答:“正值卯时,现已出洞,我等且上山去。”
风连容不解:“可我们不就在山上吗?当时明明是从问道崖进的问情洞。”
徐忘川道:“出了问情洞,便是在山下。”
“哎,我看到此处有人家!难怪听见大公鸡唱曲儿——是淮山脚下的村子!我们要到淮山了?”
魏玄因震撼:“原来我们还出了淮山。”
出了淮山?
出了淮山!
“停停停——”风连容急忙勒住徐忘川,“好不容易正大光明下山一趟,你们就这么急着回淮山吗?”
徐忘川道:“你忘了上次私自下山喝酒,一十八杖,你哭得叫爹喊娘的。”
风连容撇嘴:“那不一样!”
他听到爹娘二字,感叹:“我倒挺想衔桂鸽的。好久没喂了。”
魏玄因问:“秀难,你想回神御府了?”
“想是想——”风连容灵机一动,“我们去神御府吧!”
魏玄因震惊:“秀难,你真不怕师父把你的腿打断?”
风连容:“当然要禀告师父啊。傻长健。”
魏玄因担心:“师父会答应吗?”
徐忘川点破心事:“长健,你想离山?”
魏玄因惊了,望着徐忘川,师兄你不住小虚山住我肚子里吗?
风连容也惊,也叹:“长健,有志气!”
“长健,你和小爷一块回神御府,”他哼身下的徐忘川一声,“偏不带这个木头去。”
他见徐忘川半日不搭话,急忙问:“你真不去?”
徐忘川说:“若是有缘,一游神御府,也可饱眼福。”
“别拽客套词儿!”风连容不满,大手一挥,左揽魏玄因,右抱徐忘川,望着问道崖。
他豪情壮志,大言不惭,扬言道,“当什么客人啊外人?赶明儿,小爷把你们两个都娶了!凑成个一夫一妻,当未来风家家主的内人。如何?”
此话一出,他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嘴快了,赶紧找补:“长健当夫。师兄,你只能做娘子了啊。”
“当小爷的娘子,不会委屈你。”
娶亲?
魏玄因怔怔望着远处。
淮山君观内,不知芸生扫了几次梧桐叶?
徐忘川轻轻笑:“秀难空口戏言,不可当真。”
“今夜小虚山洞房花烛,娘子可敢当真?”风连容笑嘻嘻地说。
徐忘川一言不发,风连容哈哈大笑。
笑毕,他又看魏玄因。
“夫君,你发什么呆啊~”风连容把魏玄因摇来摇去。
我在想我的夫君。魏玄因对他笑了笑。
魏玄因又问:“师兄,你想离山吗?”
徐忘川答:“观正拜师淮山君,又学艺兰台君,自然尊奉道令,不违师命,惠泽生民,一世守山。”
魏玄因沉默。
她从长长的街头走到了大大的淮山,日后,要从小小的淮山走到大大的人间吗?
她望着风连容,秀难是注定要回神御府的。
她再望徐忘川。
徐观正为何人?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谿。[]师兄游侠数载,历遍四方,却从大大的人间走进小小的淮山。
她望着这二人,望着淮山。
这就是玄因命运的注脚吗?
“老人家,借你家牲口一用。”
“啊?”老翁耳朵听不清,一转身,草垛上多了几枚金锭,瞎眼也瞧得清清楚楚。
神仙显灵了?他喜不自胜。
老翁美美抱着金锭,回头看,棚圈空空如也。
神仙偷家了!他怒不可遏。
“秀难,你胳膊不是还受着伤吗?怎么骑马?”魏玄因担心地劝他。
风连容一跃而上,跨马飞袍,扬声大笑:“小爷单臂骑不得马?”
“咱们比试一番,看谁先至问道崖。谁先到,小爷有赏!”
玉少年,扬清鞭,穷马座下如金鞍。风催鼓,蹄敲锵,此去问道崖,白驹不得歇。仰天望飞鸟,飞鸟不过峰,水流秀处山开青。淮水浅,淮天小,剑冲峰头山倾倒。仙人座下拜,初学道未成,且将金丹换酒去,逍遥山中不问仙。
“哎!秀难,你怎么奔得这么快!小心伤!”
“——师兄,你人呢?”
天高日小,时岁静声,四周无人,清风寂寂,魏玄因原地驼在驴背上,驴在嚼草,她在发呆。
“吁——吁吁吁——吁?大哥你怎么不走?吁——”
西方兑宫,问道崖边。
“没人?看来无人能得小爷的赏了。”风连容抱臂而笑,故作叹息。
“秀难,你来晚了。”
风连容猛地回头。
“师兄!”
野有长哞,十载余音,隐隐山中,伏走青牛。问道崖上遇仙人,一朝脱度尘中身。故此乘云外,飘带飞霞中,不知何所去,引剑问清风。
“长健呢?”
“半路赶驴呐。”
“……”
“师兄,你看日出。”
太阳出来了。魏玄因望天。
“师兄,吃李子。”
啊!好痛!
一颗李子骨碌碌滚到地上,一半是果子,一半是果汁。
怎么黏糊糊的?她摸摸头发,手上是腐烂的汁液。
她抬头,满树紫红。
秋天啊,每个人都结出了自己的果子。
问道崖,到了。
“师父的紫李,我偷的。师兄,你不准说!咱们必须狼狈为奸。”
“秀难,大师兄看着你呢!”魏玄因从身后冒出个脑袋。
“你来了!”风连容惊,赶忙塞魏玄因一嘴李子,“别吓小爷!现在是咱们仨狼狈为呆。”
塞不下,李子骨碌碌滚落在地上,黑驴冲上来,张嘴铲地,兜一嘴李子,心满意足,大嚼特嚼。
白马忽嘶,又欲长奔,风连容把手中的半个李子一扔,急忙勒马悬崖。
徐忘川与青牛并立崖边,风吹广袖翩飞,青牛不动如山。
好亮的光。魏玄因朝崖边望去。
旭日初升,大道朝天。东方既白,金火赫赫。
“昭哥呢?”淮子从床上爬起来。
没有闹钟的日子就是好。
他看着洞外,太阳真亮,和第一天来这里一样。
“秀难,淮山的太阳真亮啊。”魏玄因说,“师兄,你说是吧?”
“给小爷回去!”白马载风连容,奔下山去。
徐忘川骑牛,隐入山林,不见踪影。
晨光熹熹,清风浩荡,魏玄因回神,身旁已然无一人。
“长健,还站在这儿呐?”昭察音抱臂倚李树下,对她笑。
魏玄因看到昭察音,想起问情洞的鬼蛛,告状:“大师兄,你送我的蜘蛛,它咬我。”
“大师兄,断我一发之人,不是幻境,对吗?”
昭察音笑笑:“很惊讶?”
魏玄因疑惑地望着昭察音。
昭察音说:“若有朝一日,你与观正、秀难刀剑相向,你当如何?”
魏玄因坚定道:“大师兄说笑,绝无此事。”
话音一落,她愣住了。
“若真有此事,长健——”她愣了半天,“长健不知。”
昭察音笑了笑:“现在不急,日后便知。”
山顶洞人。
什么!道士下山?
淮子看着昭察音,愣了半天:“昭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去神御府拿碧屠珠?”
世界公告:《也曾提剑问仙》神御府地图即将开启!
“可饼饼身上不是有碧屠珠吗?干嘛跑那么远?”
“他身上的那一颗,不过水惠文一泪。我要的,是风临平手上的那一颗。”
难怪问情洞试炼,你把碧屠珠还给了饼饼。
原来不是官方正版。
小水哥?老风?
般若山副本小助手和神御府副本大BOSS?
他俩认识吗他俩?碧屠珠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想走山药哥的装逼剧情,然而不得。现在摆烂一阵,剧情还找自己上门了。
苍天在上,昭哥为证,这回不是我推剧情了啊,是剧情推我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