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咱们学校给咱们都上了保险吗?这种突发情况是不是航运公司也会给予咱们相应的赔款。”
涟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眼冒金星了,大概真的要去见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太奶奶了,都说杀生不虐生,如果能活着出去,有机会他一定要在那该死的兔面先生身上狠狠的捞回来一笔。
“有是有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卢卡斯一时间有些跟不上涟跳脱的脑回路。
“那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吧,要是我真嘎在这里了,你记得帮我安顿好我的那些员工,钱全部都补贴给它们,顺带嘱咐阿灰别去干那些风险太大的活计了,好好安享晚年。”
涟有些生无可恋的道,翻江倒海的胃部和抽痛的额角与心脏,都在调动着他的神经,甚至身子都有些隐隐开始发热了。
涟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他宁可实实在在的挨上几刀,都比这慢刀子割肉来的痛快。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你们都全须全尾的带出去的,有什么话你还是亲自告诉它们吧。”
卢卡斯想要轻轻的拍一拍涟以示安抚,手指悬于上方,却不知道该落在哪里,最后只好略带尴尬的抓在了涟的大腿根处,防止他从肩上滑落。
在涟打岔的期间,众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周围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的抓挠过。
“不好!它从这里上去了!”
艾维目光一闪,一股不妙的预感爬上心头。
“别停下来!继续追!”
默尔达从他身边飞速的掠过,好在上方墙体还有能落脚的地方,几人攀爬上去,沿着地上粘稠的痕迹一路追赶。
不知又跑了多久,前方传来了一阵利刃割过皮肉的声音,在这相对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分外扎耳。
众人已经跑到了先前的大厅位置,此刻在大厅正中间,只见那身形细长的堕徒半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六只手分别抓着好几具断了头的尸骸。
它的身体涌动着,将尸体塞入腹腔的嘴部,血液滴滴答答的顺着它的手肘滴下,它却对此丝毫不在意,正在大快朵颐着。
先前听到的利刃割肉声,正是它进食所发出的。
而在它身前不远处,还有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正哆哆嗦嗦的瘫坐在地上。
男人下方裤子前方已经濡湿,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他颤颤巍巍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该死的。”
艾维低骂了一声,还是让这堕徒冲到了大厅里来了。
再往上就是人流更多的客人活动船舱了,这家伙是属鼹鼠的吗,这么能打洞 ,追都追不上,要不是它在此停下来,恐怕他们还在后方吃尾气那。
卢卡斯扫视了全场,大厅内布满了血迹和各种能力攻击后留下的凹槽,显然这里在不久前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大部分人都已逃窜撤离,只留下满地残骸和那吓傻的男人。
趁着怪物进食的间隙,林悦上前快速的抄起那男人,将他带到了他们身边的安全区域,将他扔在地上,语气有些僵硬的试图安抚然后询问道:
“没事了,说吧,发生了什么。”
“怪、怪物!这个怪物突然闯了进来,抓起人就吃!本来还有人在进行着反击,但这家伙哪怕受伤也对此毫无反应,只是一味的吃人。”
“嫌人挣扎的烦了它就一把捏爆那人的头,然后再继续吃,吃了人后它身上的伤口就开始慢慢愈合了,如此反复。”
“怪物!这是怪物!我们根本就拿它没办法,厉害些的人就带着那些给钱的老板先行逃跑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们能救救我吗!我、我也可以给你们钱的!哪怕是我的全部家当!”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救救我!”
男人说着说着情绪激动的抓住了林悦的裤腿。
“这位先生,你先冷静一下,我们理解你的心情,放心,我们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诺亚联盟的合法公民的,请你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我们的信号。”
默尔达半蹲下,握住男人紧攥的双手,丝毫不在意他身上难闻的气味,一脸体贴的安抚道,顺带不着痕迹的将林悦的裤腿从男人手中解救了出来。
林悦快速的后退几步,木着张脸,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场合。
她微微皱着眉,想要也说些什么,但话语在嘴边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抿了抿嘴,噤声了。
奶奶说过,强者要保护弱者,能力越大的人责任也就越大,这是他们身为被赐福的家族应该做的事情。
她其实并不懂奶奶所谓的应该做的事儿为什么要如此,她也并不想深究,她不是卢卡斯那种从生下来就被赋予众望,对拯救他人有一种天然执念的人,她追求强大只是单纯的因为她喜欢。
但是既然奶奶说了要这么做,那么哪怕万般不解她也会去照着奶奶希望的那样,顺理成章的报考了相应的专业,去做该做的事,况且她也的确是渐渐的喜欢上这个专业和身边的同学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