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说风凉话的样子实在太刺耳了。
“……你说的那个母老虎,对我们早已经不是威胁了,她现在就是我们的一个笑柄。”楚尧面不改色地说道,涂富强也在旁边猛点头附和。
听闻有乐子,见贤也笑了:“是吗,说来听听。”
他因为身体底子不好,晚上要早早睡觉,基本上天黑就不出门了,因此会错过一些趣事。
“我呢,把她叫到繁星春水耍了她好几次,那个傻瓜每次都中招。她真是一个土包子,出门见人都不知道要打扮,就穿一双破拖鞋,哦还有,她听歌的品味也很差,就爱吵吵闹闹那种大妈爱听的。”
见贤就像听闻一条路边小狗逗趣一样,没当回事。
“哦,真有意思。”
楚尧看出了见贤兴趣缺缺,知道“土包子”、“破拖鞋”这种字眼无法打动他,于是调整策略:
“她呢,虽然外表像个土包子,其实有点灰姑娘的味道,在她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抛下了她和妈妈,只剩下她妈妈一个把她带大。后来,她妈妈也放弃了她,她只能自食其力,从小打黑工,每个节假日都要在外面干兼职。”
话音刚落,楚尧就从见贤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明显的变化,他心中大定,按照见贤的性格对症下药,这次的方向绝对是对了。
南宫见贤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首先,见贤非常善良。
前不久,有一个独居老人离世留下的遗物小鸟患上抑郁症绝食自杀的事情上了本地新闻,见贤看得红了眼睛,现在他成为了那只小鹦鹉的新主人,并且将国外顶级鸟类心理学的专家团队请到了家中,每天给心碎的小鹦鹉做心理疏导的治疗,做生命与死亡的哲学教育。
见贤眨了眨眼:“……怎么会这样?”
他心中一个凶猛残暴的母老虎形象,仿佛在“王”字的眉宇间堆积了一层风霜,令他生出探究和关怀的情绪。
“她现在一天打两份工,白天给苗圃干搬运送货,手磨得老糙,脸晒得老黑;她家里还有以前收养她的后爸和两个弟弟妹妹,就靠她一个人养活。”
见贤接过保姆阿姨递来的鲜花时,手都有点发抖!
“天哪。”
他不敢想象怎么有人能承受这样的重压。
见贤心想,要去请世界上最好的猫科心理学研究专家团队来给那只母老虎做心理疏导。
不过!见贤在那个瞬间突然清醒了过来。
那只母老虎不是森林里的老虎,不是大街上的老虎,而是曾经与他的好兄弟楚尧、傅三、涂富强打过架的仇敌!
好兄弟的敌人,就是他南宫见贤的敌人!他怎么能对敌人心软呢!
见贤虽然天性善良,但他在后天成长中自己定了做人的原则,那就是遇事要帮亲不帮理,对兄弟更是坦诚相待,义薄云天。
见贤摇摇头,说:“……还是没有小鹦鹉惨。”
楚尧和涂富强对视了一眼,心想是这么比较的吗?
在坑害兄弟这件事上,楚尧展现出了此路不通走彼路的灵活性。
“你知道的,我也很有爱心,我曾经给救助南极的北极熊和救助北极的南极企鹅两个公益活动捐赠过,所以看到向小橘过那么惨,我就请她出来吃一顿饭。结果,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好笑?”
见贤本来没兴趣听,但是提到“好笑”,楚尧和涂富强两个人脑子里不约而同浮现出小橘神色如常地嚼着龙虾壳,把自己嚼得满嘴血的呆呆模样,双双发出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尧一边捂脸一边笑。
涂富强笑得身体好了一大半,从床上坐起来捶着枕头笑。
有这么好笑?见贤追问道:“有多好笑?”
于是楚尧绘声绘色地把请小橘来繁星春水吃满汉全席那件事讲了一遍,细节描绘了小橘吃龙虾时那种笨拙而不自知、发现后又恼羞成怒的场景,涂富强也添油加醋补充一些细节,把见贤听得目瞪口呆。
他只要想到有一个人连自己在流血都不知道,简直愚蠢到了非人类的地步!难怪他们笑那么大声!
他也被这种愚蠢逗得噗嗤一笑,把来换药的护士姐姐惊艳到了,从进来时眼睛就一直黏在见贤的笑颜上。
平时要是觉察到有女生在看自己,见贤都会稍微管理一下形象。可是,一个人把自己嚼德满嘴血还不自知的画面有多好笑!
见贤从沙发上起来,走去楚尧病床前继续笑,这件事越想越好笑,他笑到把脸埋在楚尧病床的被子上,“肚子疼,不想笑了……”
楚尧和涂富强相视一笑,兄弟,地狱太冷,你来殉我们。
见贤摸着肚子说,“阿尧,听你说好几回了,明天叫她出来吧,我也想见见她。对了,她叫什么,小白?”
楚尧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叫向小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