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消息传遍，神明游戏聊天频道倒是寂静一片。

千域境内，莉莉丝遗憾地放下长戟，摆手示意底下的千域群潮可以滚了。

唉。

阶下被五花大绑的千域群潮面色一震，目光暗了暗，旋即似是想到什么，松了口气。

莉莉丝瞥了他一眼，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

荒墟长生太可恶，她完全eat不到！

莉莉丝挥手把羽人扫地出门，靠在椅背上，单手拖着下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扶手。

对赌。

当初，红海还在的时候。

“……”

可惜，她赢了，也输了。

红海……红海……

唉。

巫皇感到惆怅，她竟然希望荒墟长生能赢。

虽然莉莉丝理性上知道，荒墟长生的处境只会比自己当初更加艰难。

下次神明游戏，所有玩家一定会联手针对荒墟长生。

当然，也包括她。

但莉莉丝仍希望荒墟长生完成这场，红海莉莉丝当初没能完成的神明游戏对赌。

*

荒墟长生并不知道她在神明游戏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神殿，千域，万象，罗织……几乎所有强大的生灵在此刻都向荒墟投去实现。

而万众瞩目的荒墟长生，此刻——

“……荒墟暂时交给你们了，我有些事要处理。”

祝长生平静地朝朔风交代，路过白塬时，她忽然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对方。

白塬：？

“——怎么了，亲爱的荒墟主理人~”

祝长生：。

白塬面带微笑，语气令人如沐春风，就是内容有点……

祝长生阖眼：“……荒墟？”

这个诡异的称呼。

白塬微顿，紧接着毫不犹豫点头：“嗯呢。”

大小王白塬还是分得清的！

祝长生扶额：“……”

这是报复吗？

正当祝长生这么想时，荒墟小声在她耳边说——

【我看到最近人族流行这个词……你不喜欢的话，叫你荒墟皇帝也行。】

祝长生：彳亍

行个屁。

祝长生面无表情：“这是现代，哪来的封建帝制。”

荒墟苦思冥想：【主理人不好听吗？……主人怎么样？】

祝长生：。

够了，她说够了。

“你从哪看到的？”

【我连上了荒墟的网！】

好的不学……！

荒墟真该网络分级了，禁止未成年人浏览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祝长生：“……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少上点荒墟的网。”

荒墟吭吭唧唧，欲言又止。

半晌——

【对不起。】

祝长生停下脚步。

“……”

她总算知道望川听她在耳边一直在说对不起时的无奈了。

祝长生轻唤：“荒墟。”

【在的在的！主理人您有什么吩咐~】

……太谄媚了。

祝长生叹了口气：“荒墟，不要说对不起。”

荒墟一下子不吭声了。

【……好，好的。】

她干巴巴憋出来几个字，大概以为祝长生不想理她。

祝长生：“我的意思是说，其实我不觉得你错了。”

荒墟沉默了很久，祝长生才听到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哭腔和疑惑

——【你在说反话吗？】

祝长生：……

无法沟通。

算了，想想对方的年龄，祝长生决定当一个宽容的大人。

“不是。”

“这是我的选择。”

祝长生告诉她，就像几个小时前望川对她说的话一样。

她竟感受到一丝奇异的体验。

“虽然你孕育了我，准确来说是你孕育了整个星球上的生灵，但你没有为谁放弃生命的义务。”

也不该有。

祝长生默默补充道。

反而是因她而诞生的生灵，因为缺憾，痛苦，怯懦，嫉妒……而对其妄加诅咒。

在不久前，祝长生也是其中一员。

——啊，天杀的，她们看起来都像没长大的孩子

当然，就算荒墟不是现在的样子，就算她风华正茂，正值壮年，或是垂垂老矣，都不必有这些莫须有的义务。

生命不应该长成在人类妄加的条条框框下，荒墟只是天然的母亲。

慈悲与野蛮，创生与执死，这是她的天职。

不过，这些就不必亲口告诉荒墟了，飞快传达意思后，祝长生飞快关闭意念传送通道。

做完这一切，祝长生觉得摘掉【病名为爱】称号后，自己简直浑身上下散发白光，进入圣人状态。

念头通达，无欲无求！

嗯，也可能跟贪啉透支，暂时没恢复过来有关。

但总之——

她确实这么觉得。

当然了……

“如果你提前跟我沟通，我们之间的相处应该会比现在更融洽一些。”

好吧，祝长生承认。

她是个小气的人。

第一次听到星球跟自己说话，第一句竟然是讨厌祝长生！

简直不可置信？！哪来这么没品的星球？

这星球竟然是她母星……

啧。

【呜……】

方才的那些话似乎戳中了荒墟。

祝长生听见她泄出一声泣音后，整个意识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

祝长生张了张嘴，又放下了手。

算了……

原本还打算问她点事。

这下——

祝长生的目光重新看向等待她回复的白塬。

荒墟现在一堆烂摊子，留下她一个对接祝长生，已经很尊重她这个“主理人”了。

不然，白塬现在应该同时处理N+1份工作，治疗药水喝到飞起——

察觉到祝长生的视线，白塬眨了眨眼，露出一抹过分灿烂的笑容。

“？”

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