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后一步，抬头看了看，没错，是深渊。

那个垃圾话说到飞起、深渊魔王听了都流泪的恶魔，真的是她学徒？

“……”

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徒弟！

深渊魔王铜铃般的眼睛猛得亮起，跟两盏探照灯似的，在对方看救星的眼神中，望川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别管了。

爱咋咋地吧，孩子还小，肯定是被吓到了，嗯。

望川抬脚就跑，试图在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大笑前，忘掉这段魔性记忆。

仙人掌玩具从望川腰间探头，摇晃脑袋，拉长声音道：“我～录～像～了～”

望川：……！

“要么？”

“要！”

从那天开始，望川就知道，这个徒弟，收值了！！！

太有节目了！

祝长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望川真诚发问：“你是指你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强悍的生命力、比狗还灵敏的嗅觉、极具开创与欢愉精神的行动，还是你最近开始的盗神传奇？”

祝长生：！！！

糟糕，底、底裤都被扒没了？！

没有去管原地石化的学徒，望川自顾自去准备列车的燃料与设计图纸，等忙完一圈回来，她惊讶地发现学徒还在原地陷入沉思。

“丰裕学院的那些学员会怎么样？”

望川愣了一下，低头看祝长生，皱眉：“就是因为这个想了这么久？”

当然不是。

祝长生：“对。”

望川眯了眯眼，没有计较学徒的小心思，如实回答道：“退学了。”

祝长生微微惊讶，轻声问：“只是退学？”

“……”望川眼皮都没抬：“不然呢？”

祝长生没说什么，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望川抬眼看向祝长生的背影。

学徒虽然有很多小秘密，但——

出乎意料的善良。

“……”

啧，好也不好。

她重新垂下眼，勾画新的设计图稿。

学员失去力量后会发生什么？

丰裕的赐福。

是生机。

贷款生命……在还款日到来的那一天，是要悉数奉还的。

望川想了想，

小学徒身边没几个简单的。

就连看起来呆呆的毛茸茸，最近似乎也跟学员附近经商的柴狐一族相认，一跃成为年轻一辈的领头狐。

啧。

看起来呆萌呆萌的，下手是真快。

反而是学徒这边，似乎还没意识到。

不知过了多久，望川再回神，图纸上墨迹晕开，模糊了勾勒一半的线条。

“……”

望川烦躁地啧了一声。

不管了，学徒出了什么问题就让差错赔！

望川上次见面后就说有事离开星穹学院几天，祝长生本以为她像以往时不时出门两三天就回来，没想到，都快半个月过去，也没见到她。

这半个月，就连差错都上完课消失，搞得祝长生很是纳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听莉莉丝和绒紫说最近她们导师也不在学院。

“哈哈哈哈！快看，变白了！变白了！”

祝长生捂住耳朵，皱眉看向那边，什么变白了？

吵死了……

欢愉学院最近怎么这么吵！

以前虽然也吵，但还能接受，最近直接升级了，升级成嘈杂了！

“他们在干什么？”

祝长生注意到为首的学员手里似乎拿着一个东西，其余学员围着他拍手叫好。

焦尾耳朵动了动，仗着比祝长生高半个脑袋抬头看了眼，忽然不动了。

祝长生疑惑，她拍了下僵住的狐尾。

焦尾猛得一抖，就听到祝长生好奇的追问：

“看什么呢？你怎么看愣住了？”

焦尾回过神来，后知后觉背后蒙上层冷汗，她抿着嘴避开祝长生的目光，低声说：

“没、没什么。他们在……”

焦尾面露迟疑，不知该如何形容同一学院下同窗的这些举动。

同为欢愉学员的学生，她知道许多学员在性格和行为上贴近欢愉，甚至会故意作出一些举动来让自己更加符合“欢愉”的定义。

但他们的行为实在……

焦尾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祝长生怎么会看不出她神情异样。

祝长生直觉不对，她的表情沉了下去，毫不犹豫起身，走向那边。

“诶……”

焦尾一个不留神，就看到祝长生已经走到跟前。

不好。

焦尾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

下一秒——“你们在干什么？！”

祝长生不可置信夹杂愤怒的声音，如春雷般炸响。

耳边嘈杂的笑声停了一瞬，焦尾心中一紧，连忙走向祝长生身旁。

“长生……”

她刚想提醒祝长生冷静，或是暂避锋芒，但目光触及到祝长生愤怒的侧脸，与那双闪着怒火的眸子时，焦尾喉头一顿，转而动作十分丝滑地拿出通讯器。

果然，祝长生那一声呵斥就如同热水泼入油锅。

短暂停滞后。

学员中传来更加尖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