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来了。”
提灯接过助手递过来的一封手写笺。
东西刚入手瞬间，她的眉头微蹙，垂眸望向这封信笺。
酒红底色上洒满了金粉，反着灿金色的光，信笺上用朝花汁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打开信笺接触到阳光的瞬间，字迹才缓缓显示——
祝长生哇了一声。
“好神奇的字迹！”
提灯顿了一下，看向眼睛亮晶晶的荒墟长生，忽然恍然大悟。
“……”
她现在只庆幸，信笺上的金粉质量很好，不会掉色。
祝长生不知道提灯在想什么，她好奇地望着信笺上签下的名讳——
那两个字是，差错？
……
祝长生坐到差错对面时还很茫然。
在得知最后结果后，提灯让人带着祝长生去找负责导师，她则去核实抽签过程是否存在程序上的疏漏。
“早上好~”
她穿着紫衬衫，椅背搭着件白西装外套，办公室里漫着一股说不出的甜香，闻起来心情很好，窗外是大片葱绿的树林与若隐若现的白金色的尖头建筑。
这一切都寻常而美好，直到祝长生的视线上移——
对方脑袋的位置，是颗画着颜表情的酒红不透明气球。
祝长生停顿了三秒。
三秒后——
祝长生强装镇定：“……早上好，差错老师。”
差错：“嗯呢~！”
自己这位新老师头顶气球上的颜表情似乎变得非常开心，如果没看错，似乎朝她wink了一下？
祝长生：“……？”
嘶，等等，这是正经老师吗？？？
——
“欢愉又美了”
“望川竟然同意差错教她的学徒！”
“我更好奇欢愉怎么在公平眼皮子底下暗箱操作”
“万一是运气好呢？”
“别造你欢愉的白谣！”
“笑死，你们看这段视频……”
——
画面中，仙人掌忽然眨了眨眼，开始使劲扭动身体，支棱起来的枝干猛戳正在开学报道的望川屁股。
望川：……？
望川目光下移，阴森森的眼神看向腰间的仙人掌，很显然，要不是还有其他人在，仙人掌现在应该已经飞出去了。
“望川老师？还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望川微笑抬头，接过资料，朝学院行政处办理人点了点头，礼貌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您慢走。”
“……”
望川跨出办公楼，听见仙人掌开口说了句：
“——我有个非常开创的好点子！”
望川脚步微顿，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
很快，她再度走动起来，步伐比之前快了不少。
围观众神：……烂锅配烂盖！
画面上的望川嘴角微动，浑身上下洋溢着股兴奋劲。
——“说说看？”
那感觉……
怎么看，怎么眼熟。
……
神殿
沉默，是今晚的神殿。
半晌，有神纳闷道：
“——你们说，荒墟长生不能真是神明游戏太子吧？”
“怎么说？”
“那晚，欢愉跟开创都喝醉了。”
“骗你的，不喝也行”
“真像是欢愉和开创能生下来的。”
“她们能生吗？不种族隔离吗？”
“开创一下呗”
“望川这不就听差错的去黑抽签系统了吗”
“……怪不得她们能玩到一块去。”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望川不懂系统，但她懂开创。
已知导师人数为9，共三次抽选机会，每轮存在轮空，若三次抽取均非同一导师，则重复抽选。
望川：if 导师+1
已知导师人数为10……
望川：if 轮数+1
已知……
望川：if 导师-1
已知……
望川：变量+1，-1，+1，-1……
“——你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电子屏上浮现鲜红字体。
望川：咦？成了。
她低头，语气震惊地跟仙人掌说：“真的有用！”
欢愉：“嘻嘻~”
那当然，她们当初可是一度被机械生命拉入黑名单并全星海追杀。
……
“欢愉，你做了什么？”
祝长生走后，提灯的身影在办公室浮现。
望着吊儿郎当，但心情很好的欢愉，提灯很不解。
“叫我差错。”
差错的颜表情从;D变成了：I
“……差错，你干了什么？”
提灯从善如流。
她一向不跟这些情绪强烈的神明争执，她们各有各的固执。
然后提灯就看到对方的表情变了回去。
继续:D
提灯：“……”
“你不都查出我什么都没干吗~”
提灯表示自己并不傻。
欢愉，欢愉还能怎么办。
……
“我都把欢愉气球教她了，她连老师都不肯叫我！”
“我不管！我就要！”
欢愉想要，欢愉得到。
提灯警告欢愉不要搞小动作，无论是有利于荒墟长生的，还是不利于荒墟长生的。
不要打破游戏平衡。
欢愉：“放心吧，我保证！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导师。”
欢愉被游戏压制了实力，可能还被制裁了一部分本源之力，提灯清楚。
但欢愉不是失去了这些就毫无威胁，毕竟当初这位也是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实力。
没人敢小看她。
“我就想跟望川一起玩养成嘛，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多关注繁育。”
差错举起双手，以示无辜。
天知道，她在神殿几百年说的实话加一起都没这两天多！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提灯：“。”
“我知道。”
“但是根据前科来看，还是你更危险。”
——
祝长生穿着灰领去，换上红领回。
她拽了拽酒红色领子，总感觉对方似乎对这个有执念，是错觉吗？
而且，这是什么？
祝长生疑惑地捻着一根黑色短毛，在阳光下透着金光，这个长度。
猫毛？
这个念头突然从祝长生脑海里冒出来。
她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她悄悄喂过流浪猫，但最近喂的没有这个花色。
差错老师也喂猫？
疑惑一闪而过，祝长生没有多想，迎面撞上满脸惊喜看着她领子的焦尾。
“太好了！我现在就找后勤老师换寝！”
幸福的柴狐感觉自己非常幸运。
——
“等下。”
这天，望川发现了不对。
她质疑好友：“我们的赌局怎么办？”
“啊？什么怎么办？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双赢啊！”
“你想想……”
差错开始跟望川讨论自己到底有没有驴走她徒弟。
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