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永远不死！！！”

祝长生被身体带着冲锋陷阵，身体的灵魂却仿佛已经抽离一般，她仿佛一个旅人，一个幽灵，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历史的再度重演。

许久，祝长生的心底溢出一声叹息。

战争……究竟带给生灵什么？

痛苦，无穷无尽地痛苦，遗憾与悲伤。

现在的祝长生处于一种神奇的状态，她明明身在莱拉的身体里，可这这具身体在这一刻却仿佛已经被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接管了。

祝长生看着莱拉冲进战场，看着她将赫卡忒的尸体拖出战场，看着她毫不犹豫使用了自己从没用过的最后一个技能，复活了赫卡忒。

看着她们再度冲入战场——

看着在赫卡忒不要命的攻击下，再次与其中一名羽人圣徒同归于尽。

祝长生终于知道为什么莱拉和赫卡忒拥有这么多保命技，最后也会死亡了。

战争的残酷是无法想象的。

就算是羽人族的十二圣徒，不也在无数女巫的围攻下，死伤大半了吗？

她望着这群身上仿佛也燃烧起熊熊火焰的女巫，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似触动，似惋惜，似敬佩……却又感到胆寒。

人族也会面临这样的处境吗？

这个可怕的想法令祝长生来不及为女巫感到惋惜，她不敢多想，只有不断变强，祝长生告诉自己，只有不断变强，才能在残酷的战争中存活——

“……”

莱拉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她的身后是一个个头比她还小的女巫，她的前方是羽人的攻击，【安全屋】的回血技能根本跟不上血量的损耗。

当最后一丝血条就要消失，当祝长生的手指以及抬起，即将点击屏幕上弹出的窗口，准备好退出这场副本时，就在这一刻，不知她看到了什么。

——祝长生的动作猛地滞住，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还没落到系统面板的手指就这么僵在半空。

女巫身后被烈火包裹的森海中走出一道模糊高大的身影，那是谁……？

“……莉莉丝！？”

祝长生都快分不清这一声究竟是她，还是周围的羽人或是女巫发出的了。

但无论是谁发出的，在这个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战场上出现了一秒停滞——

技能的光晕已经近在眼前，祝长生几乎看不清那道黑色影子究竟是不是莉莉丝，千钧一发之际，她迅速朝对方使用了天赋技能【贪饕】

最后一丝血量耗尽，祝长生似乎听见身体张口朝莉莉丝叫了一声——“……母亲，我们赢了”

祝长生与莉莉丝的眼神对上。

莉莉丝眼中燃烧着猩红的火光，她的翅膀上残留着未熄灭的烈火，可与之前不同的是，火焰非但没能伤害她，反而簇拥着，仿佛跟随她来到世间一般，她于烈火中重生。

这一幕在祝长生心底留下了非同寻常的震撼，许多年后，燃烧着烈火的莉莉丝依旧会时不时出现在祝长生眼前。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能够将铁血与柔情，冷酷与博爱糅合得如此完美与复杂的领袖，她同时也是……祝长生这百年来的母亲。

尽管祝长生不想承认，但莉莉丝带来祝长生的影响并非轻易能够消除的。

她也许会忘记莉莉丝的温情，也许未来她们会刀剑相向，但她永远无法忘记那双眼睛，对力量的掌控，对自己的信任，还有永不停歇的脚步，还有很多很多……

在此之前，祝长生从没意识到的东西——

最后的画面中，祝长生似乎看到莉莉丝的眼中闪过一抹悲痛与决绝。

悲痛？

哦……祝长生反应过来。

莉莉丝看到了死伤惨重的女巫，和……死在她面前的莱拉。

“……”

被丢出副本时，祝长生还是蒙的，直到感到周身急速下坠，她才下意识煽动翅膀，抓住身边最近的东西，紧接着，以一个倒挂金钩的姿势挂在了吊灯上。

气血上涌，祝长生本来就仿佛被丢进洗衣桶甩了几个来回的脑子更懵了，她缓缓眨了几下眼睛，才意识到眼前是她还未进入副本时的场景。

系统界面在祝长生眼前弹出，祝长生却没第一时间关注这些——

祝长生迅速打量四周，目光停留在了角落那个正在喃喃自语的黑翼女人身上，目光在对方的黑翼上顿了一瞬，祝长生缓缓望向对方的脸。

哟，是覆面姐啊

没等祝长生动弹，系统的弹窗已经放大，出现在祝长生眼前，周遭一切都陷入静止，祝长生的身体也无法轻易动弹。

【请选择最终胜利阵营】

【血族】 【羽人族】

祝长生：“……”

她烦躁得收回目光，下意识煽动翅膀想要调整姿势，等下……！翅膀？！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祝长生猛地看向自己身侧。

翅膀！

祝长生：？！

这是什么？！

【请选择最终胜利阵营】

【血族】 【羽人族】

祝长生：……

祝长生按了按太阳穴，终于决定先解决系统问题，然而，回想起她最后探查到的信息，祝长生就只想叹气。

……莉莉丝，嘶……人族要跟这样的异族竞争吗？！这游戏匹配机制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