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缓缓开口：“我有一个妹妹，也受到过同等恶劣的对待。那时候我也以为时间会让她痊愈。但时间却只让伤害不断发酵变大，直到彻底摧毁她，把她变成了一个默然者。”

他停了下，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在一起：“尼克，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在最开始就把她的记忆修改掉。”

尼克知道他在说阿利安娜，整个邓布利多家悲剧的起点。这位最强大的巫师在向自己展示他深藏于内心的伤口，只为了让自己再慎重考虑此事。

这时候说“我很抱歉听到这个”会不会太轻飘飘了？

尼克嘴唇动了动，最后充满感激地叹息道：“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我会问一下汤姆本人的意见。”

他苦笑道：“但除了我会被他臭骂一顿之外，结果大概率不会改变。换作是您，哪怕一段记忆再痛苦，恐怕您也不会愿意别人删除它吧。”

邓布利多倏然一笑，自嘲道：“你说得对。抱歉，我又犯了聪明人的通病，总是喜欢打着为别人好的名头独断专行。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至今都不敢面对年轻时打着为全人类好的旗号造下的恶果。”

尼克轻轻说道：“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邓布利多终于回过头来看他：“你连这也知道？”

尼克低头撕开三明治的包装纸，咬了一口，含糊道：“我说了，你们俩个以后会被写在同一张巧克力蛙卡片上。”

邓布利多表情难得地有些困惑：“是的，你说过了。但我想了很久，都想象不到这事为什么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