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我前两天去废品站找书,准备提前学习专业知识。那天我们去的有点早,靠近废品站大门时,我好像听到了打电报的滴滴声。”
似乎是猜到李景元会问你怎么知道打电报是什么声音,陆瑶补充说明。
“我去过邮局给老家发电报,听过那种声音,和废品站的声音很相似,李警官你知道的,我的听觉很敏锐。”
对此,李景元赞同地点点头,不然发现王二麻把黑市赚到的金子埋在公厕地下的人就不会是眼前人。
“但是我刚开始以为是我听错了,废品站是瘸爷爷在待着,叶大哥刚刚入职。”
李景元从话中敏锐地察觉到陆瑶的意思,表情严肃,对接下来的说的话更是一个字都不敢错过。
陆瑶见李警官听进去,继续说:“我不相信,正好我大哥想要多学点知识转岗,我就陪他再去一次废品站。”
“这次为了我大哥,我们兄妹俩在书堆里翻找好一会儿,晒得口干舌燥。正好瘸爷爷在,我就找他要了杯水喝。想着之前听到的动静,我扫了一眼休息室内部。忽然发现他床底太干净,就是那种有些说不清的干净。”
听到这,李景元发现陆瑶说的事都是她的一面之词,什么证据都没有。
尤其是她怀疑的还是一个备受尊敬的大英雄,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景元神态轻松地拍了拍陆瑶的肩膀,“我知道小陆同学你一颗真心为人民,但这些毫无根据的事,你就不要再说了。瘸爷爷是我们的英雄,你这样的话说出去是会被人唾骂的。”
“你不相信?”陆瑶害怕匿名举报没人受理,特意亲自上场,没想到对方不相信。
李景元没正面回答,但他的动作和言语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无凭无据,派出所没有出动的理由。”
他鼓励地拍了拍陆瑶的肩膀,“你对一切保持怀疑的态度的很好,继续保持,但没根据的事,还是少说为妙。我不会去举报你,你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
说完,李景元抬脚往胡同口走去。
只留下陆瑶呆愣的站在原地,回过神来,她开始琢磨如何探查到武器和电台具体位置的办法。
纵使没人帮忙,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有泄露消息风险的电台继续存在。
另一边,刚走出胡同口的李景元正好撞上上班的秦雄。
秦雄困惑地扫向从死胡同出来的李景元,一双眸子压得极低,平白让人多出几分压迫感。
不知道是被秦雄的眼神吓到,还是李景元对刚刚发生的事印象太深,一碰面,嘴皮子一秃噜,将陆瑶私底下和他说的事直接说出来。
秦雄还没听完,刚开头听到是关于特务的事,立即拽着李景元进入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
“又是上次那个小同学报警?”
“没错。但秦哥你绝对不知道她说的什么。小陆同学说自己去废品站找书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发电报的声音。然后又发现休息室内的窗下不同寻常的干净,说是瘸爷爷有问题。”
“瘸爷爷有问题,那我们局里的大部分人都有问题,大家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李景元张张合合的嘴在秦雄的眼神下渐渐合上。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压低嗓音,问道:“难道秦哥你相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秦雄心底不愿相信,说出的话却是另外一回事。
李景元误以为秦雄没听清自己刚刚说的话,忍不住强调一遍,“那可是瘸爷爷。”
“要是上一次,小陆同学在听到异常动静就来所里报警,你会派人去公厕地下挖东西吗?”
李景元摇摇头。
“所以,小陆同学趁着爷爷进城掏粪,叫爷爷挖开地下,这才让黑市人员埋藏的金子得见天日。所里作为第一发现者,还分了点给大家发奖金。”
秦雄的意思很清楚,陆瑶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上报的信息必须严肃对待。
李景元只觉得脑袋嗡嗡响,心乱如麻,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感知削弱,眼前不断闪现五个字“瘸爷爷、特务。”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秦雄清楚陆瑶私底下和李景元说的原因,作为战斗英雄,瘸爷爷影响深远,就连他们所里也有不少人是瘸爷爷的战友或是受他教导过,想要凭借陆瑶的一面之词搜查废品站,不现实。
所以,要想查清楚,只能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要是误会,他当面给瘸爷爷道歉;要是真的,他也绝不姑息。
想好解决办法,秦雄当即和同事换班,把他和李景元换到长兴街巡逻,为观察废品站的情况创造条件。
至于向李景元上报消息的陆瑶,被两人忽略干净。
在他们看来,陆瑶还是一个孩子,不适宜参与到如此严肃的事务中,万一有危险,来不及保护。
陆瑶离开派出所,脑子不停思索搜查废品站的办法。
如果是以前叶江流没入职,瘸爷爷需要时不时外出收废品,想要偷偷摸摸进去一趟,不是什么难事。
但现在,外出事务都有叶江流负责,想要将人骗出来,法子一定得合理,不能惹人怀疑。
不知不觉,思索间陆瑶来到了火车站公厕附近,正好进去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