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爷爷也着急找出特务,但正如陆瑶说的,现在只有她的一面之词,陆爷爷害怕浪费公家的警力。
思索片刻,同意了陆瑶给出的办法。
因而,整个胡同陷入沉寂,陆家明天要上班、上学的人都睡熟的时候,陆瑶偷偷摸摸地爬下床,准备为爷爷指路。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情报是真是假,埋藏位置更无从说起,但是她心中有一股强烈的预感,只要今晚过去,一切都能得到解答。
为此,她熬夜忍臭也要跟着一起。
陆瑶自觉内心十分坚定,但在靠近公厕的过程中不断拷打内心:真的有必要来这一遭吗?
实在是太臭了!
公厕本来就臭,现在还要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臭味加倍。
陆瑶几乎是捏着鼻子来到公厕,其他人都在里面忙活,唯一的知情人陆爷爷在外面等候,手里还握着一把铁锹。
爷孙俩一碰面,二话不说,默契地往公厕的后面走。
根据陆瑶的描述,她是起夜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动静,加上偷摸做坏事的人总是躲着人。那么特务要是干坏事,肯定是在厕所的后面搞事。
没有手电筒,爷孙俩只能借着月色观察地面,企图迅速找出特务的埋藏地。
但看了好几遍,两人也没看出什么异样。
陆爷爷不明觉厉,真不愧是特务,埋的一手好东西,表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陆瑶则是忐忑不安,已经被骗了一次,再骗一次怎么办?
两人心思不同,但出力的决心都是一样的。
陆爷爷就着手里的铁锹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哼次哼次往下挖,陆瑶则是带着从家里偷偷拿来的铲子,找了一个地方挖土。
两人在外面埋头苦干,里面以陆大伯为首的队员们也在卖力气地干活。
或许是人太多,亦或是臭味已经将人熏晕,他们始终没发现外边传来的挖土动静。
陆瑶还在挖,她都不记得自己换了多少个地方,再挖下去,就要和爷爷挖的坑连成一道沟渠了。
霎时间,心中两个小人激烈对抗。
一个小人叉腰大笑:哈哈哈!又被我骗了吧?粪土如金钱,你就慢慢挖吧。哈哈哈——
另一个小人严肃着一张脸,安慰道:别急!行百里者半九十,还差最后一点,千万不要放弃,王二麻藏的金子马上就能挖出来了。
陆瑶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苦干。
忽然“铿”的一声响起,清脆的声响通过铲子精准地传达到陆瑶的双手。
她满脸错愕地盯着双手,再顺着双手往下,看见坑里皮箱一角钉着的铁片被月光反射出一道清冷的光。
陆爷爷听到声音更是惊喜万分,快步朝陆瑶的位置靠近,再也压制不住激动的心,大声道:“挖到了!”
“好像挖到了。”陆瑶呆愣地点点头。
此刻陆瑶的大脑犹如被一片巨浪卷入深海,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将她从皮箱带来的震撼中唤醒。
皮箱的存在证明“情报”为真,但之前的海鱼似乎表明“情报”为假。
二者综合可得,情报是真的。但是这些情报具体是三年后的,还是两年后的,亦或是一个月后的不得而知。
两人对话被公厕里掏粪的队员们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他们才发觉一向亲力亲为的大队长竟然不在,当即扔下手里的家伙事儿往声音传出来的位置跑。
一群人到时,只看到陆爷爷和陆瑶爷孙俩站在一处深坑旁,两眼放光地盯着坑底。
大家不禁好奇地靠近,围成一圈,一低头就发现了坑底似乎埋有一个皮箱子。
有人不禁开口嘟囔:“什么东西用这么好的皮箱子藏在地下?大队长,我下去把它抱出来。”
说着,作势就要一跃而下,陆爷爷慌忙将人拦住。
“着什么急?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吗?就跳下去,万一是炸弹呢?”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害怕地立即往后跳,离坑恨不得有十米远,徒留陆家三口围在深坑旁。
陆瑶知道里面是金子,但是她不能说出来,也不能下去捡。
陆爷爷回头瞪了一眼一惊一乍的后辈们,就算是炸弹又怎么样?没人碰就不会炸,安全的很,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把它们处理了。
他把目光放在在场唯一一个熟悉周遭环境的人——陆瑶身上。
“瑶瑶,你带着你大伯一起,迅速去最近的派出所报案。记住,一定要说怀疑土里埋的是炸弹,要多派些人手。”
闻言,陆瑶张了张嘴,话都到嗓子眼了,愣是说不出来,只能默默低着头带着大伯快步赶往派出所。
最近的派出所当然是火车站派出所。
夜间的火车站依旧满是忙碌的身影,陆瑶和大伯急匆匆跑步的身影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尤其是陆瑶还算是铁路局家属院的“有名人”,不少人还想打招呼,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大晚上着急忙慌的。
但还没出声,陆瑶两人已经跑远了。
很快,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派出所门口。
听到有人靠近的脚步声,负责今夜值班的警员李景元戒备地睁开双眼,迅速站起身,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门口的两人,“你们俩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