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子和谢父虽然对谢毓衡不愿办婚礼这件事颇有微词,但要结婚的两个当事人都表示不办,他们也没办法坚持,总不能婚礼当天两个新人都不在场吧,也太不像话了,还给家族和集团丢脸,所以只能作罢。
谢奶奶就劝他们父子俩:“阿衡现在这么辛苦,就由他去吧,等生完孩子轻松了,万一就想开了呢,到时候再补办也是一样的,反正领了证,也算是有名有份了。”
谢老爷子妥协了,叹气道:“行吧,到时候一定要补办。”
谢毓衡可不管他们怎么说,反正决定权在他手里,见他们不再逼婚,他就算完成了现阶段的任务,也不想再在家里多待,省得他们继续念叨,于是吃过午饭,宣布明天要领证的事情后,他就借口工作离开了谢宅。
他要走,洛淼也不好意思一个人留下,虽然谢母热心挽留他吃晚饭,他也很心动,但他知道他只是谢先生请的一个演员,要演好自己的本分,不要沉迷戏中,所以他也借口要照顾谢毓衡,跟着谢毓衡走了。
他和谢毓衡走到车边,谢毓衡没想到他会跟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洛淼却以为谢毓衡不喜欢他跟着,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故作轻松地装出厚脸皮的样子说道:“谢先生,我是坐您的车过来的,您把我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我连车都打不到,您总得把我送回去吧,您一定不是位吝啬的雇主吧?”
谢毓衡不再看他,也没说不载他,兀自坐进车内,洛淼也跟着钻进车厢。
送给谢毓衡的白玫瑰还静静地待在车里,因为没有空气,加上车内闷热,原本鲜活娇嫩的花瓣已经有了枯萎的样子,备受冷落地放在车子的一角,谢毓衡却像没看到一样,一上车就忙着用pad处理工作了。
洛淼怜惜地看着玫瑰花,由它联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就算他和谢先生领了证,成为了合法夫夫,说不定还会住在同一屋檐下,谢先生也会像漠视这束玫瑰花一样,对他不理不睬,不闻不问吧。
到那个时候,他真的能忍受谢先生的冷漠吗?洛淼扪心自问,却得不到答案,只能自暴自弃地想,船到桥头自然直,最多也不过一年的时间,总能熬过去的,只是他真的能舍得孩子,舍得谢先生吗……
他不愿去思考那么长远的事情,头一次觉得及时行乐也挺好的。
谢毓衡虽然没有说话,但司机还是把车开到了四环洛淼的家附近,在早上接他的花店前停下。
洛淼一点也不意外谢先生会把他送回来,而非带自己去他家参观一下他们将来住的爱巢。他觉得谢先生肯定不会听谢母的话和他同居,最多谢母要上门突击检查的时候喊他过去演演戏。
也不知道谢先生住在哪里,他是不是得提前买辆代步车,不然时不时就要打车赶“通告”也挺麻烦的,万一打不到车迟到了谢先生还不高兴……
今晚他得回去查一下自己的账户还有多少钱,够不够买辆车,又买什么价位的车。
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时间还早,花店还没关门,洛淼顺手捧起无人问津的白玫瑰,若无其事地说道:“谢先生对我今天的表现还算满意吧,那我就先走了,这束花也不新鲜了,就不留在车里占地方了,我们明天见。”
谢毓衡看了他和他怀里的花一眼,他把花带走了正好,省得自己纠结要不要丢掉。
洛淼下车之前他对洛淼说:“明天七点半,我会让人过来接你,民政局一上班就把证领了,我十点钟还有个会议。”
这让洛淼想起他们发生关系的第二天早上,体检之后谢先生也说他还有个会要开,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他的工作真有这么忙吗,连怀孕了都不能休息,也太辛苦了吧。
但洛淼清楚,他的身份并不合适过问和关心谢毓衡的工作和生活,所以他只是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刚好明天他也得赶回片场拍戏,希望明天领证的人不要太多,免得他迟到给剧组添麻烦。
他下了车,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白玫瑰,站在路边实在招摇,特别是他还是从一辆豪车下来的,更加耐人寻味了,引得路人纷纷注目。
花店老板走出来看到了他,认出他手里的玫瑰花就是自己今早精心包装的,忍不住上前跟他搭话:“你怎么把花拿回来了,跟女朋友谈崩了?还是她家里不同意你们在一起?那束康乃馨呢?”
洛淼转身把花塞进他怀里,潇洒地说道:“他不喜欢白玫瑰,但他会和我结婚,这束花派不上用场了,你帮我处理掉吧。”
说完,他就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