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警局后,他们被分开询问。来的路上萧常封已经给陆忍甲准备好了说辞,可当那名看着很像大学生的警察带她进入审讯室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喝了口水,开始了询问。
“名字。”
“陆忍甲。”
“你户籍不在这里,来这里干什么的?”
“出差。”
“徐俊和你什么关系?”
“合同关系。”
“当天晚上为什么去找徐俊?”
“签合同。”
“十点四十五分的时候你在哪里?”
“走廊。”
中途,那个年迈的大叔突然进来,将电脑摆在她面前,问道:“走廊没监控,但是外面有。监控拍到你进入公寓的时间是九点四十分,而出现在徐俊所在的那一个楼道的时间是十点五十分,这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在走廊里干什么?”
陆忍甲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一定会问这个,想到萧常封给她准备的说辞,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讲出口。
在大叔的注视下,陆忍甲窘迫道:“我和萧常封是男女朋友关系,情侣相见,多聊些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们就聊了一个小时?”
陆忍甲为了装的更像一点,害羞地低下了头:“不可以吗?”
大叔似乎是没招了,这时一个警员匆忙地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大叔收起疑惑的目光,带着电脑走了出去。
陆忍甲成功被放了出来。其他三人还在询问,只有她一个人是提前被放了出来。她坐在凳子上等待他们出来,这时,那个年轻的警察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陆忍甲接过水,道了声“谢谢”,正好看见他脖子间挂的牌子。上面写着他是实习警察,名字是——李郝郃。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陆忍甲的对面,闲聊道:“你的名字很有趣啊,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碰到。”
可能是他面善的原因,陆忍甲微微一笑,好心地接上他的话:“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
许是她的话戳中了李郝郃的笑点,他也随之微微笑道:“你说话挺有意思啊。”
“谢谢。”陆忍甲不知道回什么,就回了个万能回复。
谁料这小子突然严肃起来,讲道:“你和那个人不是情侣吧。”
陆忍甲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住了。
没人告诉她警察都这么有心机的吗?变脸都变那么迅速要干嘛?
见陆忍甲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李郝郃分析道:“首先我们赶到现场时,你只和在场的一名女性走的很近,而且你和那个人的穿搭看起来也不像像是一对的。其次那边查了一下你们的车票,虽然你们四个户籍是一样的,但你和那名女性来的要更早一些,就连酒店都是和那名女性住在一起。最后,监控明显拍到,你在进入公寓时貌似和那名男性闹的不愉快,是最后一个上楼的。这些我没说错吧,陆忍甲女士。”
他讲的太过详细,而且这些都是事实,陆忍甲对他的话回答不上来,只能闭着嘴,等待审判。
她就知道萧常封那家伙编的说辞根本就不靠谱!
在氛围极度尴尬的情况下,一声开门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只见任忠杉从门里面走出来,跟李郝郃打了声招呼。
在陆忍甲震惊的目光中,任忠衫解释道:“还没来得及跟你介绍,李郝郃,张道长曾救助过的人,也是我们这边的人,一般碰到这种情况会帮我们善后。”
任忠衫狠狠地拍了拍李郝郃的背:“别这样吓唬人家,她是和我们一起的。”
李郝郃恢复和善的面孔,说:“你们来也不通知声,对了,徐俊没抢救过来,他的尸检报告要晚点才能出来,你们要看吗?”
“等萧常封出来再说。”
萧常封是倒数第二个审讯出来的,看见李郝郃的表情不像是看到熟人的表情。
任忠衫再一次介绍了一下李郝郃的身份。
萧常封冲任忠杉翻了个白眼,不满道:“来的路上你怎么不早说,害的我想出一个破主意。”
任忠衫赔笑道:“你忘了还有一个外人吗?”
他这么一说萧常封倒是想起来陈美玲的存在,挥了挥手:“抱歉,我还真把她给忘了。”
在陈美玲出来之前,李郝郃顺势加了萧常封的微信,将他拉入一个群聊,解释道:“张先生去世后,组织那边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实在有些抱歉。”
萧常封无所谓的样子,加入群聊后什么也没看就退了出来。
至于陆忍甲,李郝郃将她归入普通人,他只负责和渡魂师交接。
李郝郃说:“组织那边一直关注着徐俊,自从张先生上次给组织带回来消息后,我们就没有休息过。期间碰到的渡魂师少之又少,就算有去的,也没有活着出来的。”
陆忍甲坐在一旁,耳朵竖起来听他们谈话。
组织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高级,至少比渡魂师听起来更可信。
萧常封质问道:“你们组织就那老头一个人了吗?没了老头你们就处理不了了吗?”
他的话太过犀利,陆忍甲差点以为他要跟对方吵起来。
李郝郃沉默了一下,认真解释道:“你也知道,这年头渡魂师的生存太难了,再加上派别那么多,有的刚来的还没待够两天就被别人撬走了,我们也没办法。”
“要我说,这创始人当初就该将那些分支垄断,搞的现在后代事情这么多,一边要对付冤魂,一边还要对付同类。”萧常封吐槽道。
他这话一出,李郝郃和任忠衫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不是外人,里面的门道他们也清楚。
渡魂师这个职业如今分的派系太多,每个派别的理念都不一样。
拿他们来说,他们属于没有理念,完全是正统的渡魂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派别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