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人一魂打得正激烈。
冤魂所包裹的“大粽子”此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缠绕在陆忍甲身上的触手忽然被什么烫到了,继而收缩回去。
冤魂也注意到了这个异样,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有一小团蓝色的火焰在“大粽子”心口的方向燃起,火势在一瞬间大了起来。
慌忙退出来的触手只染到了一点火焰,而其他触手则全部化为灰烬。里面的人终于重见天日。
萧常封瞄准时机,趁着冤魂还在发愣的期间,迅速飞过去,两臂撑开接住从里面掉出来的人。
陆忍甲还在昏迷中,刚才冒蓝光的地方现在已经消失了。
萧常封眼神意味深长地盯着怀中的女人,不给冤魂机会,救到人就跑路,还得意洋洋冲愣在原地的冤魂说:“拜拜了您!”
他找准时机,靠着剑的指引,成功从血月里逃了出来。
他一出来,那群散布在地上的人头立刻转向他所在的地方,没有一点前摇就飞扑过来。
“你们还来啊!”萧常封无奈发声道,现在他腾不出来手,只能去躲避这些人头的攻击。还好,一切都不是太糟糕,萧常封已然抱着陆忍甲来到了门口。他准备踏出门的时候,一个小巧的身影闪现到他面前,一股强大的气流将他吹了回去。
他离门又远了些。
来者迈着轻松的步伐,出来的时候顺便关上了门。
她抬起高傲的头颅,血泪从她眼里流了出来,那两行血泪就挂在脸上。
看清来者的脸,萧常封却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打量着对方。
夏青青凶恶的脸展现出来,大吼了一声,一道强烈的风吹到他身上。他稳稳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动弹,甚至还贴心地将自己的外套盖在陆忍甲的身上。
等强风消失,萧常封将陆忍甲放置在一个安全的区域,并给她设上一个屏障,冲夏青青讲道:“小屁孩,趁你小爷我现在脾气还不是很暴躁,识相点就赶紧让开,别挡道。”
夏青青不跟他废话,她只知道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了,她不清楚这个人是怎么带那女人出来的,明明进去就是死路一条,甚至那个女人也会被母亲吞并!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夏青青亮出锋利的鬼爪,和萧常封打了起来。
不过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在萧常封这里简直是一星副本,闭着眼都能顺利通关的那种。
夏青青很快就落败了,萧常封举起剑,毫不留情地将剑刺进夏青青的身体里。剑散发出蓝光,本该消散的夏青青竟然还留在这里。
夏青青迅速化作一团黑水,远离了萧常封。
萧常封停顿了一下:剑对她没用。
望着血月,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母子魂的原因吗?
萧常封大意了,没有想到这个因素。
母子冤魂是被誉为最难处理的冤魂,要送走母子魂,就必须同时送走两者。现在看来当初就是这母子魂扰乱了师傅的计划。
夏青青是有身形的,那为什么夏时稚却被困在血月里,连出来都出不来?这一点萧常封尚未想明白。毕竟这母子魂,师傅就跟他讲过一遍。
夏青青见他对她没办法,得意忘形:“你也就这点本事吧!你是自己带那个女人进去,还是要我送你们进去?”
没错,她说的是进血月内。
开玩笑,他刚带陆忍甲出来,怎么能让别人说进去就进去呢!
“当然是送你进去了!”萧常封狂妄道,顺手往她那边丢了个爆破符。符咒在空中引爆,夏青青没有被这声巨响吸引,而是在爆炸的一瞬间,看到了萧常封的动作。
萧常封躲进给陆忍甲准备的屏障内,在陆忍甲的旁边开始画咒文。既然不能走正路回去,那他只好走“弯路”了。
烟雾褪去,夏青青歪着头,严肃地看向正在忙碌的男人。
而萧常封不明所以,低头忙着画咒文,就差最后两个比划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后吹来一丝凄凉的风,吹的他后背发凉。
他被迫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见地上缓缓冒出来一个影子,影子逐渐变大,貌似要把他和陆忍甲吞并。
萧常封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臂已经挡住了来者的攻击。
用尽全力推开那条粗壮的不明生物,萧常封才看清对方的真容。是血月里的东西,连带着触手一起出来了。
看着那团巨大的黑影,身后还有很多触手在摇摆着,萧常封心想:这下好了,完蛋了。
夏青青见到母亲后,有些恐惧,但还是站在母亲身边,声音小小的:“您怎么出来了?”
母亲身后的触手顺势缠上夏青青,缠到头顶的时候,触手尖尖拍了拍她的头,夏青青整个身体只露出了一张脸出来。
它空洞的目光落在萧常封身后的人身上,以及她手上紧握的东西。
萧常封顺着它的目光看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掰开了陆忍甲紧握的双手,只见其中一只手上有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文。
什么时候?
萧常封拿起那张符文,才刚拿起来,符文就自己化作灰烬随风飘走了。
他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昏迷的陆忍甲身上。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弄醒,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常封放下武器,已经放弃了抵抗。
一个子魂他都打不赢,更别说母魂了!
夏时稚从出来后,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刺耳的声音,那个声音告诉它——杀掉!统统杀掉!一群碍事的人全杀掉!
它已经受够了这些声音的吵闹!这些声音已经把它逼疯了!
它身后的触手疯狂蠕动着,夏青青也感受到了来自母亲愤怒的情绪。
正当夏青青要先一步出手时,触手直接贯穿了她的腹部。
疼,她第一次感到疼痛竟然是这种情况下。
“妈妈……”夏青青虚弱地喊了一声,但它仍未恢复理智,在下一条触手的攻击到来时,她出手阻挡住了。
这一场变故来的太过突然了,就连身为外者的萧常封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