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往他怀里蹭了一下:“我也是。”
短暂的拥抱过后,男人牵着女人的手,和路边正常的情侣一样慢悠悠地散步,边走边说:“时稚,我爸妈想见你。”
女人脸上冒出属于少女的红晕:“会不会太早了?”
男人温声道:“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见面是迟早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推迟。”
女人抓紧男人的胳膊,从她这个角度看去,陆忍甲刚好能看到她手上带着的戒指,在阳光下格外闪耀。
女人迟疑了好久,才缓缓点头。
男人摸了摸女人的头,说:“不用紧张,我陪着你。”
陆忍甲眼前闪过一道光,面前的场景发生了改变。
男人带女人见了家长,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下一秒,女人身穿婚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神圣的十字架下,在牧师的主持下,男人与女人宣誓,相守一生,白头到老永不分离,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看到这里,陆忍甲心里多少有些触动。
为什么那么美好的爱情,会碰上这种事情?
男人和女人的婚后生活很平淡,并没有那么惊艳。两人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男人高兴了许久,抱着大胖小子到处跟楼里的住户炫耀。
随着男孩的长大,男人和女人的生活开始有些吃力,尤其是女人怀了第二胎之后特别明显。
甚至女人在怀孕期间,男人经常和女人吵架。
女人将手放在肚子上,一个人坐在床边哭泣。男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味充满了整个房间。
争吵没有停过,女人发现,男人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一张照片成为了两人的矛盾点,女人主动搬出去住,甚至告诉男人说自己要打胎离婚。
男人脸色难堪至极,不断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女人甩开男人要牵上来的手,忍着悲伤说:“一起出去玩,让她坐副驾驶,给她买昂贵的衣服,带她去高端餐厅吃饭,甚至你们独自在我们的房间里度过了一晚。我怎么相信你?徐俊……”
有些事情,其实成年人心里都清楚,加之孩子又在现场,女人没有把话说那么狠。
女人望向自己的孩子,看见自己的孩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她的心被伤透了,最后转身抹泪离开。
男人被女人的决裂激发了内心的愤怒,多年怒气的积压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孩子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砸东西的动静,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女人并没有去打胎,这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她会生出来自己抚养。
至于另一个孩子,她会想办法打官司要过来。
桌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她收集的证据,电脑上的视频通话并没有关闭,对方是她找的女性律师。两人再次沟通后就挂断了电话。
女人趴在桌子上,电脑旁放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那是他们去海边拍的照片,那时候的男人还很爱她。
不过,一切都变了。
到底是从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女人自己也想不清楚。
女人打开相框,背面还放着另一张照片,是女人和男人高中毕业一起拍的照片,只有他们两个人。
回想起年少时候的爱恋,女人没忍住皱起眉头,强硬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陆忍甲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女人的泪没留下来,她的泪倒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女人的经历属实让她痛心,如果可以,她想伸出手,给女人一个拥抱,给当时还活着、怀着孕的夏时稚一个拥抱。
夏时稚当时一定很无助,丈夫的背叛,孩子的疏远,加上肚子里还有一个鲜活的生命。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压垮她,相反,她能精准地找上可靠的律师,随时准备打官司。
她首先是一名女性,其次是一名母亲。
她不能就此倒下,因为她是一名母亲。
够了,陆忍甲心疼她。
眼前的事物还在变化,固定的角度让她看不到角落里的身影。
夏青青躲在这场“真相”的角落里,陆忍甲的感受她能时刻感知到。没错,就是这样,她果然选对人了。
唯有和她母亲共感的人,才能成为母亲的“容器”。
然后,找到那个男人,将他拉入深渊。
在女人准备打官司的前一天,意外发生了。
连环杀人犯突然出现在她的家里,她没有反抗能力,被对方两三下就制服了。迷迷糊糊中,女人似乎听到男人的声音。
声音滋啦滋啦的,貌似在打电话。
“我不管你怎么做,只要你能处理她,你想住多长时间都没问题!”
徐俊啊……
女人无声叹息。
连环杀人犯没有放过女人,包括她肚子里马上要出生的孩子。
女人的眼睛被挖了出来。
在女人快要断气的时候,她似乎听见杀人犯嘲笑道:“一尸两命,值得吗?”
如果女人还有气息能睁开眼的话,她一定会告诉对方:“是他不值。”
在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女人脑海里闪过许多年轻时候的事情,包括和徐俊相识相爱的点点滴滴。
女人在心里冷笑道:徐俊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蠢,一样白痴。
早在搬到这里的时候,女人就在屋里安装了许多微型摄像头,警察赶来的时候正是凌晨。天刚破晓的时候,在女人微型摄像头的帮助下,警察锁定了嫌疑人,开始正式的追捕,而男人因包庇犯人,进了监狱。
可是,女人不知道的是,男人的人脉很广,进去一年就出来了,甚至将他进监狱的事情隐藏了起来。
当男人踏上华东公寓的时候,死不瞑目的夏时稚化作冤魂缠上了徐俊,这一缠上就再也没有分开。
就像他们宣誓的那样,白头到老,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