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常封敏锐地注意到陆忍甲的异常,等陈美玲讲完后,他才出声道:“小甲?”
这一声并没有分散陆忍甲的注意力,陈美玲也注意到了陆忍甲的行为,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对方。
陆忍甲被陈美玲的动静吓到了,她猛地抬头,便看见饭桌上的大家都在看着她。陆忍甲问道:“怎么了?”
怎么大家都在看她?
萧常封似乎看出了端倪,换了个话题:“没事,这个活我可以接,你们口中的房东我认识,之前我也来过,帮他的那位道士是我师傅。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
说实在的,萧常封没有把握,如果连师傅本人出马都没解决,那对方一定是凶魂。他还没接触过凶魂,总而言之还是要全力以赴。
在陈美玲的带领下,他们再次回到了华东公寓。
路上,陈美玲没有过多的问题。都说富人圈的生活鱼龙混杂,陈美玲属实没想到这位爷会是一名道士,至于真的还是假的,都要眼见为实。
在华东公寓四号楼下,陈美玲给房东打去电话。萧常封没闲着,他将陆忍甲拉到身旁,轻声出口:“你不觉得奇怪吗?”
陆忍甲没有防备,被拉过去差点摔倒,稳定身形后回道:“哪里奇怪了?”
萧常封展开他的扇子,平放在陆忍甲的头顶,一秒即离。
他的操作让陆忍甲看不懂,他将扇子放置腰间,慢悠悠道:“当然是你了,才几天没见,你又招惹上哪个冤魂了?”
“陆忍甲,你不会有招阴体质吧?”
陆忍甲默默看了他一眼,不作回复。
见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思,萧常封识相地走开。陆忍甲移步到任忠衫身边,问道:“之前张道士来都没有把冤魂送走吗?”
任忠衫点了点头,讲述道:“当初这里闹的沸沸扬扬的,师傅他老人家听说后就赶了过来,还带着我和萧常封。我们当时还年轻,一直在旁边打杂工,听说了里面的事情。师傅说很难送走,继续不处理的话,很可能会变成凶魂。当年师傅冒着生命危险,才勉强稳住那冤魂,这几年都没有作乱了。”
任忠衫补充道:“那冤魂送不走,师傅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拖着它不让它继续害人。”
“房东说让我们上去。”这时陈美玲通知道。
陆忍甲微微抬头看了眼天边,夕阳西下,马上夜幕就要降临了。她看很多小说里,黑夜是最不安全的,往往会有不详的征兆。
尤其是涉及到鬼魂的事情,夜晚不正是它们的统治区域吗?
陆忍甲有些后怕,这些鬼魂没有一点人情味,她是有目共睹的。小时候的那个缠着她的鬼姐姐就是例子。那是陆忍甲偷偷听大人们谈话才知道的,张道士说,人心难测,死后化作冤魂便是索命鬼,只要被缠上,不送走必死无疑。
如果没有张道士的话,她也许会被那个鬼姐姐带走性命。
陆忍甲有些后怕,现在,缠上她的冤魂已经有两个了,不,是三个。那她还能活几天?
这么多天,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性命攸关。送走冤魂说的轻巧,当时帮那个鬼姐姐找到真相,最后还是想要让她陪它下去。
陆忍甲望着萧常封的背影,一种说不明的情绪在心底滋生。她再也忍不住,上前拉住萧常封的衣角。
萧常封停下脚步,让陈美玲和任忠衫先上去,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笑盈盈地问道:“怎么了?”
陆忍甲不确定,但现在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是萧常封。
至于燕予槐,她不怎么相信一个鬼的话。她只是让他暂住而已,她必须要把燕予槐送走。
相信一个鬼的话,才是最错的选择。
“我家里的那只鬼,你能送走吗?”陆忍甲坚定地看着萧常封的眼睛。
萧常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还是有坚持送走那位渡魂神的想法,他想说出几句敷衍了事的话在看到她的眼睛的时候卡壳了。
那双坚定而又顽强的眼睛,他仿佛在哪里见到过。
萧常封似乎想到了什么,心烦地扯开她的手,冷淡道:“这样跟你说吧,我的实力做不到。”说完转身进入了四号楼。
他不会忘记的,那个目光,那个曾出现在他过世母亲上的目光。
天边的颜色越来越淡,路边的路灯准时亮了起来,照在陆忍甲身上,显得有些凄凉。
陈美丽和新招惹上的冤魂她没有放在心上,唯有燕予槐那家伙成了她心里的一根针般。陆忍甲有预感,那根针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彻底断送了她的性命。
没有来历的鬼,又深知那么多事情,陆忍甲没有要继续相信他的道理。
神?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话,她倒是想问一问,为什么她每次上香都那么虔诚的祷告,还是会有厄运先一步找上门。
陆忍甲收回外泄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再次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抬脚往四号楼里走。
进入楼道,陈美丽没有在外面那么老实的样子,它到处飘来飘去,甚至特意穿墙吓陆忍甲一跳。
陆忍甲对它这种行为已经免疫了,它见吓不到她,便飘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陆忍甲已经偏离了大部队,所以不再小心翼翼地和它讲话:“你很幼稚,你们鬼都这么幼稚的吗?”
陈美丽似乎听懂了,它将自己的身形变得巨大,完完全全变成一堵黑漆漆的墙壁。陆忍甲无奈地摇了摇头,向黑色墙壁走过去,穿过了那道墙。
陈美丽总是这样恶搞她,不过它开始活跃也是一个好的开端,说不定下一次就会给她一个明晃晃的提示,让她知道陈美丽究竟是怎么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