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你掏出两块鸣藕糕,“还请两位拉开一些距离,现在吃,我怕吓到——”
你垂着眼睛看狐狸团子,狐狸幼崽也不喝奶粉了,只眨着眼睛看你。
“将军,我想要更多关于椒丘的细节。这样的要求听起来或许有些冒昧——椒丘不让我喊同一个名字。”
你有些为难。
同一个名字?那是什么?
曜青的将军思忖着,她很快从狐狸团子的动作中明白了你的意思。
你话音刚落,有的狐狸看着自己的碗,有的委屈巴巴地看你,有的侧着身子,还有一只干脆背对着你。
“椒丘闹脾气?按你的说法,是因为你那一声‘椒丘’?”
飞霄惊奇,这倒有些稀罕。
椒丘是出色的下属,创造奇迹的好医生。
别人闹脾气飞霄倒见过,椒丘生气她也见过。但椒丘闹脾气,她还是第一次见。
恪尽职守自不必说。在医师一道上,椒丘一般颇为“严以律己”,但这并不是为了“宽以待人”,而是为了让患者更加配合,最好自觉执行他每一条医嘱。
曜青的将军回忆着椒丘,和他那严格的形象管理,她不觉得,他能和眼前的狐狸幼崽们对上号。
“你……”飞霄的表情和声音都有些微妙,“你到底怎么养的?”
“陪伴——和喜爱?”
你没有什么特别的答案,“如果问伙食的话,他在喝这个:‘守护狐狸宝宝健康成长的特制奶粉’,还挺香的,味道也正。”
但如果飞霄是想问,为什么椒丘会有这样的要求,“或许因为他们都还是狐狸宝宝?”
无论是按照阶段,还是按照性格特点,不同的狐狸幼崽似乎没有明显差距。
现在,他们都是“幼年的椒丘(但狐狸版本)”。
“狐狸宝宝——狐狸宝宝。”
飞霄认真跟读了两遍,“我要出去吃块鸣藕糕,如果貊泽你听到笑声,那就是鸣藕糕笑的。”
不要太离谱。
貊泽沉默看了飞霄一眼,他能听出飞霄的笑声,这个不会被他和鸣藕糕的声音弄混——大概。
貊泽垂眼看了一下自己手心的鸣藕糕,他有些不确定了。
“那我也去。”貊泽起身。
“我是真没想到,能看到他这样一面。”
飞霄扬起唇角,“倒也不坏。我原先以为他跟我们——跟我一样,是没学会撒娇的。”
飞霄改口极快,貊泽却没有漏听。
飞霄其实没说错,所谓“我们”,自然也包括他。
所以貊泽其实知道飞霄在说什么:有些孩子是不撒娇的,因为这是没有用的举措。
疲惫,寒冷,不安,这样的环境,一般养不了会撒娇的孩子。
这的确是好事。如今的椒丘在想什么,这不好分析。
但他这样做,却不难理解:一定有谁注视着他,回应他的情绪。
温暖,安全,被陪伴着。
如果是他们熟悉的椒丘,或许未必会这样明显地展现自己的依赖。但如果那些小狐狸都在幼崽时期,那就说得通了。
“很开心的鸣藕糕?”飞霄看了自己的手心,“你说我这块,它开心吗?”
“也不是一定要尝试。”貊泽想起了星期日那里的动静。飞霄没有近距离听,他却是听了的。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几分真,几分假……”飞霄伸手去掰鸣藕糕,“掰不开?——我掰不开?”
天底下哪有她打不开点心的道理?
“很难掰?”貊泽稍微用力,他手里的鸣藕糕就被分开了。“要不你给我,这块给你吃。”
“你别插手——我还不信了。”飞霄的斗志被调动起来,她手臂上肌肉的线条漂亮又流畅,此刻,那块肌肉正在发力。
“呼——”飞霄呼出一口气,她把掰开的鸣藕糕放进自己嘴里。
鸣藕糕在抵抗她。这种感觉古怪,又有几分奇妙。
那糕点的质感并非像铁块或者石头,但就是较着劲,不肯让她咬下去。
要跟她争?她还就不让了。飞霄没有退让,只坚定地缓缓咬下一口。
鸣藕糕无法抵抗飞霄,似乎是证明了这一点之后,鸣藕糕服软了。
绵软的口感在飞霄嘴里化开,“还挺有个性。”
飞霄感叹一声,“也不用这么软。”
鸣藕的口感是有些脆的,而这鸣藕糕在抗拒之后,口感软得不像鸣藕。
鸣藕糕这才发出欢笑声,这笑声有力气,飞霄一口一口把它咽下去,心情莫名愉悦了几分。
“还不错,这就是胜利的滋味?”
飞霄看向貊泽,“那客人没说谎,这鸣藕糕的确有劲儿。”
“我今天就不吃了。”
貊泽看着飞霄与鸣藕糕较量。
星期日如此,飞霄如此,貊泽还能猜不出,他手里的鸣藕糕也不寻常?
“这个你尝不尝一口?他喝的那种奶粉,那姑娘让我带一碗过来。”他流畅地转移话题。
奶粉?
食品安全检验?还是干脆给他们尝个新鲜?
飞霄没明白你的意思。拿糕点之前,她已经洗过手了,便倒了一些奶粉在自己手心。
“这个,也有劲儿。”飞霄总结。
滋味很难形容,但力量充盈的感觉却并不糟糕。
飞霄顿了顿,“椒丘现在——小孩子能喝这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