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说“你可以来找我”,但他突然想起来,那个八百个心眼子的家伙可不一定能给面前这个新人告状的机会。
“你可以去人事部投诉。”他又有些无奈地坐回椅子上,干脆改了口,“虽然那大概没什么用。”
千绪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为难这位面露难色的部门经理。
“我知道了,谢谢部长,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中原中原看着办公室的门在自己面前合上,有些烦躁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他马上也要出门了。
作为武斗派的代表,他可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岁月静好地整理文件。
“太宰,你这混蛋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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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中原部长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想,太宰对她的关注度绝对不是企业福利,而是真的很特殊的对待。
并且让她更加在意的是,这种异常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弱,反而以一种隐秘的方式持续渗透着。
在过去几天里,两人的唯一交集就是在周围上午的一楼大厅中,太宰治在一群黑|手党的簇拥中走过,只是在擦肩而过时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语言交流,保持着标准上下级距离。
然而,千绪每天早上来到工位的时候,却总能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动。
很多都是不注意看就会被忽略的细节,哪怕是因为体质原因对周围环境观察还算仔细的千绪,也是隔了几天才注意到不对。
那天路过的同事水杯跟开了自动锁定一样朝着她洒了下来,当时那个可怜的同事着急的样子,似乎就差点给她在地上跪下磕个头了。
于是她安抚好同事,准备拉开出门换一件从家里拿来的备用的针织衫的时候,却发现那件几乎没有拿出来过的衣服似乎不太一样。
虽然折叠方法和放置位置跟自己习惯一模一样,但当她拿出来之后,上面有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种味道她在最顶层闻到过,她当时还在想那位太宰先生的绷带下面是不是受了伤。
她翻来覆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发现除了上面混杂了属于第二个人的气味以外,没有任何别的变化。
这样想想,自己桌上很多微不可察的变化都有可能是他做的。
“为什么?”
但就当千绪决定蹲守的时候,他又像是无事发生那样再也没来过了,更是让千绪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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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周六深夜,千绪刚从东京那里看望父母回来,她周五下班没坐班车,直接去的东京,所以今天她掏钥匙的时候,摸空了所有外套口袋。
她把包里的所有东西都翻了个遍,钱包、纸巾、工牌什么的都在,唯独那串钥匙不翼而飞了。
千绪站在门口回想了一下,才记起周五那天等班车的时候包被人抢走了,虽然被班车司机和其他同事们帮忙抓住了小贼(当时车上冲下来将近二十个壮汉冲过去抢包,把那个肇事者吓得腿都软了),但是落在地上的钥匙被她随手放到了牛仔裤的扁平裤兜里。
她到工位就又下意识把钥匙拿了出来放在了桌面,又整理到抽屉里,然后下班时忘得干干净净。
“这次好像不能算我自己倒霉了。”她小声嘟囔着。公寓的备用钥匙在房东手里,而房东此时已经去热带度假去了。
“没办法,去趟公司拿钥匙吧。”
千绪别无选择,只能顶着夜风打车返回公司大楼。
哪怕是周六,公司此时还灯火通明,同事们纷纷用见了鬼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最大关系户”。
但是他们发现属于首领的连线正在忙,打不进电话去。
离谱的是其他能用的电梯和快速电梯全坏掉了,他们只能目送千绪走上电梯按下办公室楼层,而他们只能爬楼梯。
“中也,关于特务科那边的施压,你只需要留在原地等待,他们在等我们这边先动。”
太宰正站在千绪的座位旁边,左手握着内部通讯用的电话,右手正摩挲着那个马克杯。
“好,我准许了。”
“叮——”电梯门打开,千绪和敏锐地转过头来的太宰治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在看到来人是千绪后,无言地将已经拔出的手枪收了回去。
听筒那头的中原中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你那边有情况?喂?太宰?”
“没事,中也,只是办公室飞进来一只鸟而已,今晚的汇报先到此为止。”他重新拿起刚刚扔在一旁的通讯设备,趁着中原中原作出回复前就挂断了电话,看向千绪的眼神复杂起来。
他确实很久没来了,结果一来就碰上了千绪,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一个环节能够通知他。
之前他不信邪,未尝没有试过监控器和定位器,结果无一失败或者损毁。
而现在他正好因为和中也必要的通话而分心。
“彼方小姐,你能这样走到这里来,到底是你运气太差,还是我的运气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