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因为什么瑟瑟发抖。
这也是0号的能力吗?
夏彦附身,双手撑在操作台上,看着中央放得最大的屏幕。
乌清,你豢养了一只了不得的生物啊。
那块主控屏幕上,右下角被尽可能放大,好半天才在一片模糊里分辨出虚实游动的阴影。
祂从暗室里消失,于今日凭空降临在这座地下森垒。
探测其实并不准确,那不是祂刻意发动的精神功击,只不过是当祂的"存在"不被刻意压抑时,附带的能量场罢了。
宇宙中,有一些极少数的存在,倘若降临,不被允许观测。
在这里现身的那一瞬间,这颗星球上的所有宇宙生物都应俯首。
天幕徘徊的飞鸟大片大片落回地面,收起孱弱的羽翼,闭紧尖尖的鸟喙。
地上的狂欢按下暂停键。
夜周期提前结束了。
大气之上,隐身的星舰把一切都收入眼底。
夏彦深吸一口气,饶是心理有预期,0号的影响力还是太超过了。"更改目标,全力追踪0号,务必减少伤亡,gogogo!!!"
他的担心十分正确且有必要。
匍匐在地的生物睁开眼,向祂共享了视野。这个星球上的所有几乎都在祂的眼下了。
地上,流云、飞沙、荒石、簇挨的灰羽鸟。
地下,钢铁、石门、幽火、穿行的面具人。
一瞬几秒时间流动,无数画面洪流般淹没而来。
祂在其中看到了乌清。
冷白的皮肉上满是粉红的疤痕,那是强效愈合剂暴力催生出的新肉,在层层叠叠交合的伤口上长出来,鲜血淋漓——愈合——再皮开肉绽。
精神域表层几乎被生生磨掉一块,狰狞的缺口里逸散着极其微弱的里层精神力。
一整块合该被捧在高处的白玉,现在从内到外满是劣质胶水粘合的痕迹。
人类就是如此对待他们的瑰宝。
与乌清同处一室的宇宙生物把头埋在丰厚的皮毛里,那位的怒火顺着精神压制传递到它的脑海中,它半点不敢动弹,思考着等会儿能不能请求一个死亡的恩惠。
来了来了来了……
叮咚!叮咚!叮咚!"检测到宇宙生物不明原因失控,请于十分钟内前往确认解除警报,或认证身份发动全面警戒。"
来人停下脚步,按住狂跳的眼皮,扫了一眼震得手腕发麻的手环。
宇宙生物不明原因失控?
“大人?”身边白面具跟着停下来,疑惑出声。
金面具把界面缩小到右上角,衣袖垂落遮住手环,平静:“没事,我去看看执行官状况。72小时期限快到了,如果能植入芯片是最好的结果。”
“好的,”白面具立马:“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
“可是……”他有些犹疑:“主教大人说您刚回来,对这里还不太熟悉,要我时刻服侍您左右。”
金面具偏头,目光冷冷:“你,在违抗我的命令?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不敢!”白面具立刻低头。
视线只在他头顶停留几秒,"你一个数据看不懂,跟过去添乱?自己找事做。"
白面具不敢再撵上去。
金面黑袍下的步伐很快,就像是知道这场宇宙生物失控的缘由是什么,也清楚何等力量已经降临。要赶在更大的混乱发生之前,把唯一能控制局面的人放出来。
几乎是走进囚笼的第一秒,乌清抬起头来,乌黑的眼睫下一双瞳透亮。
接触那视线的一瞬,金面具停下脚步,在原地沉默地站了很久,然后抬手关掉了所有监控设备。
乌清俯视着人走进,平静地打了声招呼。
“玫斯,好久不见。”
审判柱被降下来,金面具站在她面前,有条不紊地摘下粘附在她身上的仪器贴片和细小的精神针探头,看起来对这句问候不为所动。
乌清站着,面前的人缓缓屈身,半跪在她跟前,开始解她腿部的镣铐。
自始至终,没敢抬头对上她的眼。
乌清笑了笑,几乎裸露在外的清瘦肩胛骨耸动:“你的呼吸非常克制,很紧张吗。”
停留在她脚踝处的手指顿了顿,终于往上,抬起脸颊处的面具,露出底下眉眼。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