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书上的都是纸上谈兵,唯有实践才能得出……”
她把唇主动送出去,在他唇瓣上蜻蜓点水,“唯有实践才能得出真知。”
司马砚承这次乖巧得丝毫没动,攥紧双拳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身体与嘴,争取把主动权留给她。
只是那股奋然与遏制,在宋矜眼里显得多了几分可爱。
她“噗嗤”笑出声来,又在王爷肉眼可见地表情龟裂中,吻了上去。
唇齿相缠。
主动权在她那里。
马车晃晃悠悠,车轱辘滚过香安街,碾出青州城,往郊外狩场驶去。帘内方桌跟着马车的节奏悠然晃动,发出茶盏撞击的清脆声响。
冬日暖阳透过车帘细缝洒进车内,相拥的两人却比冬阳更炽烈。往日纷杂与算计在此时此刻被二人抛在身后,天地间仅剩一隅。
以及宋矜主动缠上去的,暖得发烫的吻。
轻轻软软的亲吻如雨点儿般不断地往司马砚承脸上啄去,他绷直了身子僵硬了许久。而后放松下来,任她主导。呼吸渐渐乱了,混着她的气息,整个马车里都充斥着香腻的甜。
司马砚承睁开眼往下扫,却见宋矜还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着轻扫他的脸颊。一吻罢休,她才睁开湿漉漉的桃花眼,见他耳根通红,仰身笑了笑。
见她俯仰上半身,他便抬手,虚扶在她腰侧。但也没敢很用力,只是随着马车的晃悠,轻轻将人圈得更紧些。
感受到腰际的力道,宋矜便笑。唇瓣擦着他的唇角挪开,往他耳尖轻吻了下,气息吐在他颈间,又轻又痒。
“王爷,这可不兴躲。”
她低声,声音被马车晃得软绵,“我都主动了,你得乖乖的。”
话音刚落,她就又低头吻了回去。
这次稍重了些,唇齿相磨,把他的骄矜与害羞全都堵了回去。
不知亲了多久,更不知亲了多少次。
宋矜顽劣心很重,整个去狩场的路上,想起来便凑上前去吻一下,偶尔又和他说说话,再有空的时候俩人又一起翻看两页话本儿。
整个路程下来,宋矜亲也亲够了,看也看够了。
反倒是司马砚承,总觉得哪哪儿不对劲,身体淤堵得慌,还很热,感觉要烧起来了。
马车行至狩场停下,春舒与承王府的其余随从已经先一步抵达,并将帷幕搭好。
宋矜与司马砚承的帷幕相隔不远,很顺路。
春舒见了王爷下车,立马相迎:“王爷,昨日司马天去书庄找话本时,碰到了一个人。”
她不悦回忆。
昨儿该是夏荷守夜,她吃过晚饭难得清闲睡了个好觉,可是天一亮司马天那厮却推开了她的房门。
论武力值,当初一起训练的人中,没人能抵得过他。他进她的房间,简直轻而易举。
拔剑想要与他打斗一番时,他却示弱让她帮忙。说是三皇子需要一种话本,求着她一起找。
既是王爷之令,又涉及三皇子,她忍着不耐去了。
痴男怨女的书她们以前训练时也常看,那些虐心的故事里多多少少都夹杂着描述房中情事的内容。所以她很快地就从偌大的书庄里找到了王爷描述的话本,递给了他。
司马天对于她的速度感到震惊,脱口而出地疑问:“你到底是看了多少话本儿才会有这样的经验。”
春舒没回答他,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开口就让她浑身泛起战栗的声音从侧方传来:“以前我们几个可是经常躺在被窝里一起看这些话本儿呢。是吧,春花妹妹。”
春花妹妹。
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这样叫她?
除了那个和她即将成婚的男人睡了一晚,被她杀死了的女人外,还会有谁这么叫她?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声音细长绵软,诚如她的长相那般,娇柔得跟花儿一样。
她慢慢悠悠地走上前来,站在司马天与春舒跟前。笑意盈盈地欣赏着,他们的震惊与惊慌。
“春花妹妹,天哥,好久不见。”
一字一顿。
真正的,来自地狱的声音。
春舒转身,拔剑相对:“灵婉。”
“春花妹妹,你觉得你当真能杀得了我?”
灵婉伸出手指,往朝向自己的剑尖一点,将其拂开了。
见状,司马天挪动身子,把春舒护在了身后,皱着眉头看向灵婉。
他神色很冷。
原本死了的人又突然出现,这一切本就很可疑。加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不得而知,他与春舒的一切,也皆因那晚龃龉而起。
他的幸福被毁了,春舒永远也不可能原谅他。
“天哥,一日夫妻百日恩,虽说时日久了些,可我俩好歹是恩爱过的。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人家,可真是叫人伤心啊。”
“灵婉,你突然出现究竟为何?”
司马天没听她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虚伪寒暄,直言不讳地问。
灵婉听后却放声大笑起来。
现下时间还很早,偌大的书庄客人很少,十分安静。这笑声飘荡在空旷的书庄里,诡异骇人。
笑声骤停,却见灵婉瞪大了眼睛猛然凑上前去,注视面露狐疑的二人,反问:“你猜?”
接着,又在眨眼之间,消失在书庄里,仅留下四字:“后会有期。”
犹如魔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