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对于这个称谓只是眉毛一挑,心情却是很愉悦。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饶有兴致地看着被自己弄的脸颊通红的姑娘,振振有词:“方才是你当着瑾琰的面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司马砚承说得坦荡,哪里有方才在旁人面前耳根子红透的娇羞感?
相反,娇羞的是宋矜。
原本两人好生生地坐在榻边说话,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王爷,突然他就动手动嘴了。
不过令她惊讶的是,上次司马砚承无论是亲吻还是撩拨的技术都一般,这次竟大变了样。
亲得她恍恍惚惚不说,偏偏还深情得很,尤其是闭着眼投入的模样,真是又帅又迷人。弄得宋矜也不好意思推开他,只好随着他一起沉溺了。
不仅如此,她更没想到这人会无师自通到那个地步。亲了还不满足,不会儿就动手脱她轻纱了。
夏日炎炎,穿得少,一脱就是雪白的肌肤,他的那双也是任性妄为了一番。
手过之处,无不泛起阵阵涟漪。
她脸很红,桃花眼也泛着水,看起来潮潮的。
宋矜觉得,这好像才是她的舒适区。
很喜欢这样的感觉,甚至有种想要反扑的冲动。
但这段时间的状态让她性子转了许多,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韧劲儿与矜持,在她快要忍不住缴械投降反守为攻时,她猛地站起来,推开了他。
当前两人状态都说不上好,眸子里尽是带着雾气的迷离,衣衫凌乱得不成样子,榻上的软垫也都是褶皱。
司马砚承轻咳两声清嗓,而站在一旁羞涩的宋矜则一脸幽怨地瞪着她。
她说:“登徒子。”
他不置可否。
这些年大家都这么说他,只有这一次,听到这三个字时,他不否认,甚至很满足。
“我方才对太子殿下说这话,是为了让他快点离开。”
她憋嘴嘟囔,又不是真的要和他颠鸾倒凤。
“可我当真了,你欲求不满,是我没能及时满足你,这是我的错,我得补偿你。”
司马砚承起身,抖了抖衣襟的褶皱,拿起圆桌上的凉茶喝了两口,“正巧我昨日离开你之后,回府恶补了一些相关知识,你口中的避火图里头的内容的确让我大开眼界。可纸上得来终觉浅,要想融会贯通,还是得亲自实践才是。不过看你方才神色,我应该是炉火纯青了。”
宋矜:“……”
什么欲求不满?谁欲求不满了?
什么补偿?谁叫你补偿了?
什么炉火纯青?你是不是太自大了?
她眼睛瞪得浑圆,看向他的脸色更幽怨了。
当时要不是看他脸色不对,急于顺毛,她至于当着司马瑾琰的面就亲上去?
“王爷还真是体贴呢!”
她说得咬牙切齿,“民女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你舒服就好。”
“……”
“不过你别太心急,待我多学些方式方法,洞房之日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
宋矜不说话了,她也急需一杯凉茶祛火。
而司马砚承嘴角上扬,怔怔地看着她,这个他想了很久念了很久的姑娘,历经数年,终于要成为自己的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不断地提醒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这两日大哥就会下旨,把宋羽舒许配给瑾琰。”
提及此,他声音变得有些淡,“之所以今日没下令,大抵是因为赵家那位,身体还未好全乎,他在犹豫。”
“犹豫什么?”
“犹豫一个瘸子是不是能当太子妃。”
“赵瑾瑜……”
“她的腿保不住。”
司马砚承冷冷道。
若不是要留着她与宋羽舒自相残杀,赵瑾瑜当时就应该溺死在学士府的荷塘里。
“宫里的人传来消息,太后与皇后轮番找过大哥,都提出要让赵瑾瑜当太子妃。可她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大哥没下定主意。”
“靖远侯府不比赵国公府差,但论地位,赵家独一无二。”
宋矜跟着分析,“尤其是赵家与皇上命运相连,他迟早会答应的。”
她觉得可悲。
司马瑾琰无论是皇孙时期,还是如今成为了太子,都摆脱不了被权衡的地步。而他,还以为自己能够做主婚姻,当真是天真烂漫得可以。
此时的司马瑾琰已经离开了靖远侯府,走时宋羽舒旁敲侧击问:“殿下得偿所愿,终于摆脱小矜了,可开心?”
开心?
她当然知道他不开心,可她还是故意问出口。大抵全天下的女人都是如此,分明晓得答案,却还是要问一问,想要看看自己问这句话时,答案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然而司马瑾琰眉头一皱,随之而来的却是阴冷得骇人的气息,笑得阴测测的:“开心?本宫当然开心!”
过后宋羽舒还想问,问他有什么打算?问他什么时候娶她?
司马瑾琰只是冷冷地叮嘱她几句,叫她什么都不要管,只在府上好生养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