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三春亭,宋矜已经扶起了跌倒在地的司马如音,至于韩春和与秦照柔,却是被春舒一左一右控制住了。
“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韩春和的语气很是嚣张,可眼睛里依旧闪过一丝担忧。她的确经常欺辱司马如音,可是从未有人管过这种事。
这种事,无人管辖自然相安无事,可若是一旦有人戳破说开,那她们就完全不占理了。因此,她欺辱司马如音时,也会选择比较偏僻的地方,司马如音落单的时候。比如:现在的三春亭。
“你是谁回去问你父母。”
宋矜一边给司马如音整理松松垮垮的衣服,一边瞪了韩春和一眼。
她并不打算在这儿与她过多纠缠,于是搂着司马如音往楼下走,“在学士府欺辱公主,这事儿若是被我宣扬出去,你背后那个人是会选择明哲保身把你推出去,还是为了保你孤注一掷?”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韩小姐,你若是再欺辱公主……”
她眸色一冷,“或许,你会变得什么都不是。”
“你在威胁我?”
韩春和作为韩家长女,加之父亲身为朝廷命管,自命不凡从小带着高于常人的优越感。当下即便被春舒枝梧着,对于宋矜说的这些话,她并未放在心上。
圣上能够顺利继位都有她父亲的功劳,如今太子殿下又与父亲关系密切,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是?倒是眼前这个女人,眼生得很。到底是谁新娶的蠢姨娘,带到学士府来丢人现眼?
“是不是威胁,韩小姐不妨先将这句话铭记于心。”
宋矜冲她冷漠一笑。
笑容泛起冰碴儿,没让韩春和害怕,却让秦照柔浑身一凛。
“春和,算了。”
秦照柔声音细小慎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不与她计较。”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可怕得很。
“蠢货!”
韩春和在宋矜那里讨不到好,只得将气往秦照柔身上发,“若不是你说三春亭来往人不多,我又怎会……”
怎会将那个疯子骗到这儿来!
韩春和越想越气,伸脚就往秦照柔身上踢。
韩春和大概是有些力气在身上的,泄愤踢出去的力道不轻,秦照柔疼痛,眼眶一下就红了。
宋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对此并没有太多情绪。可秦照柔的委屈是真真实实的,并非宋羽舒矫揉造作的,于是,她秉着好意提醒道:“在秦府日子难过,可讨好她们也不见得你的日子有多好过。你以为依附她们就能让别人多看你几眼?在大家心里,你不过是个跟在韩春和与宋羽舒身后的可怜虫罢了。”
话落,又补充道:“还是个作恶多端的可怜虫。”
秦照柔停止了啜泣。
宋矜那句“别人多看你几眼”让她彻底失了神。她喜欢宋乐闲,可是靖远侯府世子,她只是个区区庶女,配不上。所以,她巴结讨好宋羽舒与韩春和,只为了有机会能在他面前展示自己,让他记得自己。
“你到底是谁?”
韩春和并不理会是不是把秦照柔踢痛了,更不会在意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只是她很好奇,眼前这个生面孔到底是谁,居然什么都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韩小姐只需知道您今日所行之恶,都会为你带来恶报即可。”
宋矜向春舒使了个眼色,“我先带人走,剩下的,你处理好。”
她不怀疑春舒的能力,更以为眼前这两人理亏,她们即便要算账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发难。可她高估了韩春和的脑袋与智慧。就在她扶着司马如音抬步离开时,身后响起了尖锐的叫喊:“宋矜,你是宋矜是不是?”
越问韩春和就越是笃定,声音也就越高昂:“你是靖远侯府庶出的二小姐,舒儿的妹妹,宋矜!”
韩春和愤愤然,以前也见过宋矜几次,可每次她都把头埋得极低,发髻散开挡住半张脸,跟鬼也一样。若非背影跟之前无异,她还以为是哪位老爷娶的年轻姨娘。
真是没想到竟是这个贱人!
“韩小姐贵人多忘事,总算是认出我了。”
宋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想来原主以前与韩春和是见过几面的,“既然韩小姐知晓民女的身份,日后有仇有怨尽管往靖远侯府撒便是。”
“靖远侯府?呸……”
韩春和不屑道,“不过一个庶出的女儿,你也配让靖远侯府给你……”
“在闹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飘来,宋矜眸色一喜。
不知何时,司马砚承来到了三春亭,神色阴冷地走到几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