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出去的人,你敢收?”
好吧,不敢。如今在他手底下做事,一切都得听他的指挥。
她叹气摇头,丫鬟也跟着遗憾。
看她吃瘪的委屈巴巴的模样,司马砚承不着痕迹地扬了扬唇。
很浅,极快。
却还是被司马天尽收眼底,他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个不成熟的认知。随着王爷与宋小姐之间的谈话与一举一动,这个认知又在心底加深,确认。
不会儿,不知她又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
“又怎么了?”
“她们……”
宋矜指了指春夏秋冬四朵花,脸上挂着为难又尴尬的笑,“我能不能给她们换个名字。”
实在是太土了!这样漂亮的四个小姑娘,名字怎么能那么随意?
司马砚承脸色沉了又沉,沉了又沉。
直至沉到不能再黑,足够阴郁,才近乎从齿间迸出两个字:“随你!”
宋矜满意了,转身看向四个姑娘,挨个儿说道:“春舒,夏荷,秋晚,冬凝。”
末了,还是征询了她们的意见,万一人家就喜欢当花儿也不一定。
“奴婢们很喜欢。”
如果不是主子性子懒惰,她们又怎么会当四朵花。
司马砚承:“……”
当四朵花不好吗?花,不美吗?
身后的天地人和四兄弟:“……”
羡慕,嫉妒。
我们也想换个名字。
胡闹到此为止。
药喝了,丫鬟也给了,明堂的氛围随着司马砚承拧眉的动作也跟着严肃起来。
他屏退屋里所有人,仅剩宋矜趴在圆桌上与他四目相对。
“你与以前不一样。”
从那次在春楼见到她起,他就觉得她变了。
母妃说得对,以前的宋矜,性静,胆小。如今的她,张扬,肆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管不顾,活过今天不管明天的劲儿。
难不成真是在靖远侯府长此以往的打压与算计中,变得坚韧起来了?
宋矜神色微变,生怕被看出些什么,眼珠子转悠转悠,却久久不答。
好在,司马砚承也并未执着于她给个答案。
“日后有什么打算?我记得,你与瑾琰尚有婚约。”
此问一出,宋矜脸上才有了几分正经:“婚约暂时不能退。”
司马砚承脸色一变,隐隐生有怒意。
正欲开口问询,却听她解释道:“宋家人巴巴儿地守着我去找皇上取消婚约,若是退了婚,我的命就留不住了。”
“难不成你忘了半月前溺水一事?你觉得他们不会想法子让你再死一次?”
“你如何知晓我溺水过?”
宋矜下意识看向他,司马砚承眸底闪过一丝慌乱。须臾,她却是想到什么,恍然大悟,“王爷,你时时刻刻关注着太子殿下的行踪吧?”
“嗯。”
他鼻腔闷哼出声,算是承认。
“民女这不是寻求王爷庇佑了?你护着我,我定然不会死的。”
“你就……如此信任我?”
司马砚承下意识脱口而出,宋矜听言轻愣,抬眸间,一双充满期盼与光亮的眸子撞入眼眸。
她薄唇微张,却没说半个字。系统既然精准地找到司马砚承,那么他身上必定有过人之处。
自忖片刻,她才幽幽叹气:“民女别无所长,混世之中只愿保全自己。”
这话是事实。
来到这个世界,成为宋矜近乎一月,她终是接受了:这里是真实的世界,不是限制文。更不能脱脱衣服勾引男人就能获得爽感。
身为肉皮儿的时候,作者对她的设定,除却长得美,会勾引人外,一无是处。
她胸中无志,头脑简单。世道太乱,人心不古,活着便是万幸。
她的回答并没有愉悦司马砚承。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道:“只要你乖些,本王自会保你一世无虞。”
宋矜忙不迭地点头。
“现在,你该告诉本王,你后续的计划了。”
见她小心谨慎又刻意讨好的样子,他眸色又渐渐放缓,补充道,“我没记错,方才你说了两次‘你是我的人’,所以你与瑾琰的婚事,到底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