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陆延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拿了条围巾，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才带着人出门。

虞陆延说不让许凉冰离开他身边，关了门就牵起了她的手。但害怕牵着手许凉冰的皮肤暴露在外面，他把牵着许凉冰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

许凉冰刚消下去的热又升了起来。

她觉得虞陆延没必要把自己的手放进口袋取暖了，她直接把手贴脸上，保证没一会儿就暖热了。

她脑子里晕晕乎乎地想着，直到被虞陆延牵着出了小区门，被冷风一吹，她才冷静下来。

今天的街道确实和之前的很不一样，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天气的问题，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比起出门前被虞陆延一顿包裹的许凉冰来说，有过之而不及。

大街上冷冷清清，倒是有几家店铺没有关门，可里面的老板也是全副武装，即使里面一个顾客都没有。

许凉冰从来没见过这个状态下的世界，好像一切事物都被延缓，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路过一个米糕摊的时候，许凉冰多看了两眼，她裹得严实，几乎只露出来两只眼睛，但摊位上的老板似乎和她挺熟，对上目光，他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问：“姑娘，又来买米糕？”

许凉冰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认出来自己，自己之前在这里买过几次米糕，可并没有跟老板说过什么话。

“不好意思，我今天吃过饭出来的。”

“出来遛弯？”

许凉冰也没有其他理由，总不能说自己只是单纯好奇，出来看看这个世界怎么样了，于是她点了点头。

“现在不太平啊，能不出来还是别出来了。”

他的说法和虞陆延一致。

许凉冰扭头看了虞陆延一眼，后者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许凉冰还是从他脸上读出“你看我就说”的意思。

许凉冰看着他蒸笼里冒着的热气，想了想，说：“帮我包两个吧，老板。”

“哎，好嘞。”

许凉冰拿着米糕，继续由虞陆延牵着往前走。

前面街道情况都差不多，零星的几个摊位坚持出摊，其他都关门大吉。

“虞陆延。”

“嗯？”虞陆延微微俯下身子，听她要说什么。

“为什么大家知道异化人类的事情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虞陆延想了一下，“可能大家对自己陌生的生物都会感觉到恐惧吧？后面习惯了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了。”

他说习惯了就会恢复正常，可没说从陌生到习惯需要多久。

许凉冰突然想起来昨天被白温抱走的兔子，她问：“白医生后面跟你说那个女生怎么处理了吗？”

虞陆延摇了摇头。

“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

许凉冰挺关心那个女生的，当时在学校花园看她痛苦地跪在地上的时候她就有点难受，后面又被白温给带走。她知道白温大概不会对女生做什么，可联盟里的那些人就不一定了。

虞陆延还没回答，旁边一条极窄的巷子传来动静，且越来越近。

两人扭头看过去，发现是一只小狗从远处在往这边狂奔，随着他靠得越来越近，许凉冰鼻翼微动，之前在学校花园闻到的那股特殊的味道也愈发浓郁。

许凉冰的手还被虞陆延牵着放在口袋里，她握着虞陆延的手紧了紧。虞陆延本来在看巷子那边的情况，感受到她的不安后，低头察看她的状态。

“怎么了？”

“那只小狗是异化人类。”许凉冰额头抵在虞陆延胳膊上，手指了指巷子的方向。

小狗身后跟了三五个人，步步紧追，终于在小狗快跑出巷子的时候被一个网兜给罩住。空荡的巷子里立刻传来了小狗的呜咽声和那群人得逞的笑声。

“艹！跑得还挺快！”

“跑得快才说明健康，把这给研究所送过去，肯定能给不少钱。”

他们说研究所，许凉冰下意识想到白寒那栋山上的楼房，可楼房在上次已经被封了。那么，他们现在说的研究所只可能是其他的。

“虞陆延，他……”

许凉冰想要救那只异化的小狗。

她拉了拉虞陆延的手，见后者毫无反应，抬头看过去，就看到虞陆延正皱着眉头看她。

“怎么了？”

“你的眼睛。”

虞陆延的眸子漆黑，里面倒映着许凉冰蓝色的瞳孔，可许凉冰对此却无知无觉，她想让虞陆延帮忙救下小狗。

巷子里的人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也看向这边，其中一个大声朝着这边喊：“哎，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低头。”虞陆延低声吩咐许凉冰，并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一下，这才对着那边回话：“买早餐。”

他到底刚上大学，远远看着身形不明显，一开口就能听出来年龄。那边嗤笑了一下，“什么时候了，还敢出来买早饭。”

虞陆延没说话，其中一个偏胖的男人开口，“要是不害怕可以抓点这个。”

他说着扬了扬网兜里还在呜咽的小狗，“把这东西送到研究所能换不少钱。”

许凉冰咬着牙，想抬头和他们辩解，却被虞陆延摁在怀里没法动弹，虞陆延只说：“不敢。”

那边顿时没了兴趣，好像又嘲笑了几声，提着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