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浑身都不自在,在她快撑不下去的时候,电梯叮了一声,终于停了下来。
门开了。
许凉冰如获大赦,先白寒一步出去。出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看见外面的一切,她吓了一跳,转身就想回去。
可她身后,白寒还站在电梯里面,电梯上下左右投射着他的那张脸。
许凉冰停在了原地。
“怎么不走了,小猫?”
白寒走出电梯,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她一脸苍白。
许凉冰只能重新转身,低头片刻,她才抬起头。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重新进入视线,怖意重新攀了上来。
——和一楼一间一间的房间不同,这一层没有房间,是一个巨大的平台,所有的一切都能一眼看过来。
整个大厅围着立了一圈三米高的柱形玻璃罩,里面装着不知名液体透着恐怖的绿光,液体里都有一片阴影,或大或小,却无一例外都有一片。
除此之外就是中央的一组圆环型沙发,中间一张桌子上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被一块儿白布给盖上。沙发对面留了一块地方,密密麻麻地排列了很多屏幕。
许凉冰无声地吞咽了一下,脚像是被钉在原地,怎么也不能继续往前走。
白寒的手就是这时候攀上来的。
他一反之前的绅士风度,手沿着许凉冰的背部缓缓向上,直至许凉冰脖颈才停了下来。手指在许凉冰脖颈那块儿肉上捏了捏,带着威胁的意味。
他刚把手放到许凉冰的时候,许凉冰就激灵了一下,可在这个环境中,到底没敢有什么其他动作。
白寒站在她身后,俯身低头贴着许凉冰的耳朵,宛若恶魔低语,“去前面看看?”
许凉冰忙送不迭地点头,抬脚就想往前面走,可刚抬脚就被白寒捏着脖颈给控制。
“我带你去。”
没有办法,许凉冰只能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往前走的时候,许凉冰眼神不受控地看向周围立着的玻璃柱。
越往前走这些就越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害怕了。其中一个玻璃柱里面,有个瘦瘦高高的轮廓,让她不得不脑补里面其实是一个人。
白寒显然对那些玻璃柱并没有什么感觉,带着许凉冰往沙发那边走。
可许凉冰过去之后还在想刚才路过的玻璃柱,里面的那块儿阴影。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问了出来,“白医生,刚才……那个玻璃柱里面的……”
“嗯?”白寒看了她一眼,好像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个。
许凉冰下定决心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回头给他指了指那个玻璃柱。
白寒淡淡地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她,“是只阿拉斯加。”
说完就继续带着她往前走,对玻璃柱里面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许凉冰被他带着,脚还跟着他走,头却继续往那边看——阿拉斯加的体型她是知道的,怎么也不可能是这样的。
“可是,他那么高……”
“里面不是他动物形态,是人形。”白寒语气依旧淡淡。
可许凉冰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却呆愣住了。
所以那个玻璃柱里其实是一只人化的阿拉斯加?他为什么会被放在玻璃柱里?他……还活着吗?
白寒对她不继续往前走的行为感到不耐烦,他掐了一把许凉冰的脖子,声音里透着冷意,“小猫,听话一点,不要惹我生气。”
“我、我、我……”
许凉冰依旧站在原地,一步都不能往前了。知道那个玻璃柱里其实是人,甚至,这里每个玻璃柱里都可能是一个人,只是有的在动物形态时就被关了进去。
一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白温没有和她说过这些,他只是交代许凉冰意识到事情不对就用手环提醒他,同时尽量顺着白寒,拖延时间等他们过去。
他了解白寒,白寒喜欢一个东西,是会慢慢享用,慢条斯理的拆开。所以这也是他放心让许凉冰继续跟白寒接触的原因。
他和他的弟弟,本质上都是披了绅士外衣的混蛋。只是衣服披得久了,就真的以为自己就是那样的人了,想让他突然脱下来,反倒不容易。
车里,白温把定位发过去之后,叮嘱司机再快一点之后,又看向一车的人,“一会儿无论如何保证许家那小丫头的安全。”
省得某个急性子小子一着急又要去报警。
而另一边,白寒也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对于许凉冰的不配合,没有撕破脸。
他再次出声提醒,“小猫,我们过会儿有的是时间看这些。”
许凉冰也想起了白温的交代,努力去忽略玻璃柱子里的东西。她对着白寒点了点头,“好,不着急。”
“乖小猫。”白寒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带着她往前走。
两个人在沙发旁停下来,白寒接过她手里抱着的花,随手放在中间的桌子上。随后他把许凉冰安置在沙发上,正对着桌子上用白布盖住的东西。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小猫。”
“希望你能喜欢。”
白寒勾了勾唇,退后一步,一把扯开了那块白布。
许凉冰随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脸上的表情瞬间维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