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探出去的那道边界也维持原状，没有进退。

小宇瞥了一眼归墟伸出来的边缘，转头望向混沌声音传来的方向。

“它们可以靠近我。那我呢？我能不能主动靠近它们？”

“这份协议，你不在其内。你不受禁令约束。但只要是你率先出手，我依旧会执行混沌化。”

“我不出手，只是靠近、贴近，和它们对我做的一样。它们能向我靠拢，我却不能向它们靠近？”

“你可以。只是你靠近之后，若是它们主动吞噬你，便是它们开战，我会消融它们。它们不动手，双方只是互相贴近，彼此牵制，那就只是僵持。”

“僵持便僵持，我不怕耗。”

小宇环视一圈场中诸般存在。熵增的箭头斜向自己，烁煌光团静静发亮，归墟洞口近了一线。靐霆站在左手三步外，面朝混沌声源。焫燚火柱立在右侧，银环在脚下顺时针不停转动。

“那就这样定下。它们可以靠近我，我也可以靠近它们。互不吞噬，互不攻击，彼此贴近僵持。一直耗到觉醒时限到来，再论后续。”

熵增、归墟、烁煌全都没有异动。混沌也没有出声。

一旁的靐霆忽然开口。

“你们互相贴着僵持。那我呢？”

小宇侧头看他。

“你想参与？”

“我不想干等着。混沌划下红线，不许动手。你们只是贴近，耗不出胜负。我不凑上去贴，我就在一旁看着。看你们僵持到什么时候。”

“那你便旁观。”

“我看着。等你们撑不住了，我再出手。”

靐霆重新静立，面向混沌的方向，不再言语。

意识归位，小宇坐回旧木椅，臂间火焰平稳燃烧，胸口银环缓缓流转。

熵增打算贴身牵制他，归墟已经往前探了一线。烁煌沉默旁观，靐霆选择静待时机。混沌定下规矩，允许靠近，禁止吞噬。彼此贴近，僵持耗着，直到觉醒之日。

他在心里慢慢权衡利弊。

它们贴上来，他不主动挑衅；一旦对方出手吞噬，混沌便会启动消融。他同样可以主动贴近它们，只要两边都不动手，这场对峙就会一直延续。

念头落定，殿内静了下来，火光在臂间轻轻起伏，他静静等着这场僵持正式开端。

下午时分，林墨顺着长廊走来，停在混沌殿门口。右臂残端裹着新换的包扎布，左臂自然垂落。

“巡逻队回报，东北、东南方向，一切如常。”

“我知道了。”

林墨静静立在门槛外。

“你一直坐着，没有动身。”

“嗯。混沌召所有人定下新的底线，禁止开战，但不禁止靠近。熵增打算贴着我牵制脚步，归墟已经往前探了一线，只许贴近、不许吞噬。我们打算就这么僵持耗下去，直到觉醒的时限。”

林墨沉默片刻。

“耗着。”

“是。耗着。”

“想好之后，和我说一声。”

“好。”

林墨转身离开，走到正殿侧墙拐角，停下脚步，面朝外围值守。

殿内只剩他一人。小宇坐在椅上，目光落向殿门，心底已经做好长久对峙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