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歌手的惑人嗓音在脑壳里嗡嗡翻搅:“我们姜总,这么纯情的嘛?”
乔纳昔丝毫不给姜松禾开口辩驳的机会,倒退着将人往卧室里拖。
姜松禾余光看见卧室地当间立着个行李箱,一边暗斥青天白日太过荒唐,一边又怕乔纳昔撞着,只能睁着眼半推半就地回应,临近障碍,利用视线优势,揽着乔纳昔肩背调整身位越过。
两人你进我退、跌跌撞撞地来到卧室。
乔纳昔小腿抵到床尾,脚下一别,劲腰一翻,将姜松禾咚在床里才撒嘴饶过,喘道:“我想起来了,昨天,都没帮到你。”
“别胡闹!”
姜松禾说着就要把乔纳昔掫起来,乔纳昔压着他往更近蹭蹭,他只觉脖筋大动脉里的血液簌地涌上耳垂耳廓,刺刺麻麻地痒胀。
他后脑勺猛地敲在床垫上,哑着嗓子低声提醒:“瓦辛,呃,还在楼下,快起来!”
“没关系,他在客房,听不见的。”乔纳昔不为所动,长指捋下去,作势就要扯浴袍腰带,“我要好好看看正面。”
姜松禾抓住乔纳昔作乱的手,严厉地吼了一声:“乔纳昔!”
乔纳昔薄唇抖了抖,惊到一般哽住,笑意僵在脸上,不再动作。
姜松禾心登时就被攥上一把,有点儿后悔情急语气太重,无奈叹了口气,拢着乔纳昔后脑放在自己肩上。
“你早餐没吃多少,我去买菜重新做,想吃什么?”
乔纳昔支起脑袋,笑意回到脸上,钻进眨巴的眸子里,很坏。
“吃……”
“换一个。”
“。。?”
姜松禾显然成功预判并拦截了某个字,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看着乔纳昔胜似吃瘪噎着了的表情,觉得有些舒心,又有些好笑。
他觉着好笑便笑了,虽没露齿,但嘴角两边出现了一对酒窝。
乔纳昔懵住,微微张了张嘴巴,脸可疑地红了。
姜松禾胸腔里滋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得意,并被这种情绪驱使,翻身反压住乔纳昔,扳起下巴,在高挺的鼻梁上蜻蜓点水啄了下。
他不怀好意地欣赏更懵更红的那张脸,接着,违背经纪人的常识,问刚才还在担心出街会遇上麻烦的顶流歌手。
“要不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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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目测乔纳昔的衣码和姜松允差不多,从衣帽间的底层抽屉里翻出一件未拆封的羽绒服,本来是他给姜松允买的,姜松允当时嫌弃粉蓝色兜帽款幼稚,没有带去梵尔。
如今派上了用场,美其名曰给Enigma顶流乔装。
乔纳昔倒是没嫌弃,就地打开行李箱择了外出的内搭,就地脱了丝绸睡衣,慢条斯理地一件一件穿上。
姜松禾面无表情地轻咳一声,立马进了衣帽间,也去换套低调好活动的休闲装。
两人换装完毕一起下了楼,姜松禾从玄关斗柜里拿了一枚口罩给乔纳昔细致戴好,又把肥头大耳的连领兜帽扣在乔纳昔头上,抽紧帽绳,只给人留一双眼睛看路。
确认最大程度弱化了对方的外貌特征,姜松禾一手从置物盘里抓过一枚沃尔沃的车钥匙,一手牵住乔纳昔手上厚厚的麂皮手套,便有备无患地出发了。
姜松禾没有选择别墅区附近年轻人喜欢扎堆光顾的大型时尚商超,而是绕远开到一处较偏的农贸市场。
路上,乔纳昔坐在副驾,用手套略微扒开眼前的小气窗,好奇地往车外看。
因为行头臃肿,他只能笨拙地在安全带的束缚下来回扭动身体,嘴巴一刻不停地问姜松禾这是什么街,那又是什么区。
姜松禾轻笑着一一解答,三十多分钟后,在目的地停车。
“这里看着有些落后,但是摊主一般都是住在周边的村民。”
姜松禾从主驾下来,绕过车头来到副驾,打开车门,弯腰给面包人解开安全带:“食材都是他们自己家种的,很新鲜。”
乔纳昔扶住脑袋看路,下车。
出来买菜是临时起意,当季食材和对应菜谱姜松禾路上一时忘了想,只得临阵磨枪现想。见乔纳昔关上车门,他便按下车钥匙锁车,转身先粗略瞭一眼路边地摊上都在卖什么。
大致是卖活鱼鸡鸭那些需要在户外处理的摊位……姜松禾有了数,左右看看,发现面包人没跟上来,又回头去寻。
怎么还在车门口站着?
姜松禾以为乔纳昔是嫌这里不好,走过去,给沃尔沃解锁:“不习惯的话,我们还是去三源里,或者山姆?”
乔纳昔摇摇头,估计太久没回瓷国,适应不了京亭的寒冷,面包气窗里传出吸溜一声,之后又飘出鼻音有点重的三个字。
“牵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