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号,WANTON WU大秀日。
姜松禾在允禾办公室逐字查看这两天查看过无数遍的电子版医疗报告,确认自己信息素已在手术中被净化,不会发生暴力方面的失控,他打了两针强效抑制剂便出发了。
傍晚五点抵达“目的地”,他将车停在夜店背面那条窄街上,正对后门的车位里。
这个位置方便他到车里换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造型的走秀服装,还方便他还完人情拔腿就撤。
在主驾做了五十分钟心理建设,他听见Destination后门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鼓点,掏出手机反复刷新微信置顶对话框。
抛硬币心理。他想,六点前姜松允要是还没回复他零点发的生日祝福,他就装一回说话不算话的孙子。
17:59,姜松允回:“球鞋和蛋糕都收到了,我挺好的,谢谢哥。”
18:00,姜松禾生无可恋地给姜松允回了三个[强],锁屏下车,从后门踏入黑洞洞的通道。
循着渐强的音乐,姜松禾来到内场一侧,楼梯下的角落暗中观察。
室内照明全然不见夜场常态鬼迷日眼的氛围,调成了日光模式方便展示服装。
密不透风的空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香氛与消毒水混杂的气味。四处遍布头套耳机、手拿对讲的工作人员,以及造型异常暴露、分不清真实性别的男模特。
内场布局是中心一间装置整墙大屏的主厅,周围环绕由两侧走廊连通的若干侧厅。
主厅的舞台向前延伸,形成一个小型T台。侧厅门上贴着“DON’T TOUCH(请勿触摸)”的警示条,里面隐约可见两道围栏隔出的一条回转路径。
看模特走位,走秀路线应该是从二层始发,沿两侧楼梯下到一层,分成两组依次进入各个侧厅展示,最后回到主厅T台结束。
角落里空气更不流通,调到最高档的半永久鳃盾能阻隔信息素,但阻隔不了信息素的味道,和姜松禾不合时宜敏锐的联想能力。
光是猜到这诡异混杂的味道是想掩盖第几浓的哪种信息素,姜松禾就已经感觉如鲠在喉。
再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和众多模特统一画风,暴露在这白亮亮的光线下、被一双双眼睛视奸打量,更是如芒在背。
姜松禾倒抽一口气,抽到一半被鼻腔内壁粘上的气味薰得条件反射想干哕,气管里一个急刹,把没过肺的呼吸吐了出去。
他闭气张望,准备找卫生间洗手。一楼不像方便的样子,他将目光锁定二楼。
这时楼上又下来一群胸肌反光的男模特。
他皱眉偏头,一只脚从刚迈上三级的台阶上退下来,让路躲避。
“Hey,(gay)killer!”
耳侧擦过一声麻麻约约的鸟语,后下方紧随其后传来一记粗蛮又大力的钝痛!他头脑一瞬空白,一种复杂又暴烈的情绪随即从太阳穴向颅内弹射着炸开。
他猛地回头扫视,却无一人对上他的视线,目之所及只有一片发色各异的后脑勺下,连着的腻亮肉色。
谁他妈捏我屁股?!
姜松禾面目狰狞地杵在原地犯好半天膈应,活了三十多岁头一回被人,还是被男人吃了豆腐。
啧,倒也不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