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又点了一根烟。

陶念迅速瞄了眼姜松禾，摸出手机，又换了个角度继续找补。

“对了，我在纽城有一些才华横溢的伙伴，由他们操刀的MV，经常出现在格莱美的荧幕上，如果Janus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加个微信细聊。”

乔纳昔背过一只手插进裤子后袋里，身形顿住几秒，很快把另一只手插进另一边后袋，歉意笑笑：“抱歉，微信是什么，聊天APP吗？”

陶念尴尬地收回手机，话一股脑说了太多，蓦地词穷：“没，没关系，哦嗯，对……”

乔纳昔见状，没有让陶念继续陷于尴尬，丝滑地重拾起绅士与热情。

“为表歉意，我想邀请陶念小姐参加我朋友于2月14日在京亭举办的时装秀，如果陶念小姐不介意性少数群体主题的话。”

“当然不！”陶念眼中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我二分之一的朋友都是LGBT……”

什么主题？都是什么？

草（率）了。

“咳咳咳！！！”姜松禾冷不丁被烟呛了一口，接着皮笑肉不笑地通过叫人阻挠话题，“陶念。”

陶念疑惑地扭头看向姜松禾，像想到什么猛地一惊，拿口型对他说了句“oops（哎呀）”，便抿唇收声。

乔纳昔嗤笑一声，把陶念扳过来面向自己：“我今晚就让我朋友寄邀请函到你房间好不好？缺席的话，你可是会错过`松禾哥`的精彩演出喔~~~”

姜松禾表情由皮笑肉不笑升级为咬牙切齿：“乔，纳，昔。”

“我说的不对吗？”乔纳昔放开陶念上前一步，与姜松禾近距离对视，“姜，松，禾。”

刚刚还一派祥和的气氛，猝不及防变得剑拔弩张。

反戴在乔纳昔脑后的墨镜中，陶念的嘴巴依然牢牢抿着，眼睛却越瞪越大，反射一种在恍然大悟和不可置信间反复横跳的光芒。

陶念在气氛陷入死寂时开口。

“谢谢你的盛情邀请，Janus。但我可能要辜负你的美意了。情人节那天，其实是我父亲和我母亲的珍珠婚纪念日，我回国正是要陪他们一起见证这个重要的日子。”

“祝你朋友的时装秀顺利，祝你们情人节……”她耸肩将风衣领口合紧一些，“演出也顺利。”

祝愿的话说完，陶念解释说陶父还在等她一起回趟家，便先行告辞回了酒店主楼。

“明明是自己怕不为人知的一面被发现，却要摆架子管东管西，左右他人的意愿。”乔纳昔对目送陶念的姜松禾阴阳怪气，“姜总还真是好哥哥人设不倒。”

姜松禾确实不想让陶念发现自己在情人节出席一场特殊主题的时装秀，还是以不知会是个什么奇葩造型的跨界模特身份。

他虽主动告知陶念自己不喜欢Omega的事实，却还没来得及表明辛苦对方务必保密的不情之请。

这种情况下陶念发现了，陶励丰大概率也很快就会发现了。

姜松禾才在身后的二层茶室，通过低价转让《燕歌行》份额给陶念的方式稳住陶励丰，说服其为自己处理狗仔争取时间。

况且《燕歌行》在这个节骨眼，再也经不住因为自己的取向问题再埋一处暗雷。

姜松禾被气得印堂发青，但想到自己多多少少有被乔纳昔说中，鼻子喷半天怒气，最后只憋出一句：“你！”

“我怎么？”乔纳昔挑衅地笑，更近一步，“我差点坏了你的好事？”

知道还坏？！姜松禾别过脸，转身走进紫鸢阁，提上商务包就往四合院外走。

“不怎么，算了。”

-

上车坐进主驾，姜松禾揪了揪额发，从内怀掏出手机，调出与造型师GRACE的微信对话框。

▉：你好，我想和你确认下我走秀那天最终穿什么。

对方不像上次沟通那般效率低下，不出一分钟就回了。

只不过没有上次那般殷勤，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冷冰冰、不耐烦的劲儿，竟还用姜松禾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回敬。

GRACE：没机会反悔了哦。[微笑]

GRACE：请你相信巫设计师的专业，到时听安排即可。

姜松禾只觉一口老血往上翻，两枚大指在屏幕上咄咄咄地敲击。

▉：那我再确认一下，巫设计师这场秀，最终只会在外网和特殊群体内部进行曝光对吧？

一小时后。

GRACE：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