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笑容略有意外,随即恢复如常,将语言切换成瓷文询问乔纳昔需不需要机场推出的“承天顺行”专属接驳服务。
原来是涉及到专有名词和本土地址,对于仅有散装瓷文水平的瓦辛来说超纲了。
一种微妙的自豪感和归属感蒙上心头,乔纳昔没有像往常似的隔着墨镜嫌弃地翻白眼,而是上前亲自与工作人员对接。
飞机上约好了落地去找巫芳肆,乔纳昔歉意地叫工作人员稍等,继续给巫芳肆打电话。
结果拨了几遍都无人接听,乔纳昔迷惑地停止呼叫,开始反复检查电话卡的信号状态,怀疑是不是自己缺乏最基本的生活常识,临行前办理的漫游服务没有激活。
手机蓦地在摆弄的手里震起来,乔纳昔翻过屏幕,谢天谢地,巫芳肆主动打了过来。
他连忙接起,还没来得及问对方汇合地址,就听巫芳肆抢先开口。
“J你还好吗?不会也出什么事了吧?!”
“我没事,只是想问落地了去哪找你。”
听筒里巫芳肆的嗓音焦急沙哑,乔纳昔语速很快地先解释清楚,接着才后知后觉地摘出突兀的字眼追问:“`也`是什么意思?”
“是姜松禾,他酒精中毒,我们现在在医院。”
……
半小时后,乔纳昔从专车下来,双脚落地即已站到目的地那家医院。
京亭比梵尔寒冷许多,他顾不上抬头去看医院叫什么名字,簌地将大衣拉链拉到顶,盖住下半张脸,根据巫芳肆微信发给他的路线提示,疾疾踏步寻到急诊楼。
虽然知道人已脱离危险,乔纳昔手握上封闭病房的门把手,还是做了几轮深呼吸,调高指环后才将门推开。
第一眼先看到原地打转的巫芳肆,外面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件开领衬衫。没几秒,另一个留着圆寸的生面孔走进视线,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芳肆。”乔纳昔很轻地叫一声。
巫芳肆和圆寸同时看向门口,目光相接,巫芳肆一改紧张神色迎上来,疲惫的面容牵动五官,挤出笑意,逗哄似的请乔纳昔主持公道。
“这人吐了我一身,作孽啊,臭死了……”
乔纳昔很想一来二去地捧场几句,但他眼下的注意力全被病床床尾露出的足尖夺了去。
他用牙齿磨了磨嘴里的唇肉,蹑手蹑脚地踱到病床边,在面湿唇紫又极度安静的高大身躯旁边坐下,只占了个边边。
然后,很蠢地侧耳俯下身去,听听心跳,再听听呼吸。
身后巫芳肆的碎碎念渐渐收声,病房里归于寂静,落针可闻。
细微的气息声清晰了些,乔纳昔随着姜松禾胸口起伏的节奏,也一缕一缕地释放出封闭良久的呼吸。
而后小心翼翼地碰碰脸颊,又碰碰手背。
五指突然被抓住,乔纳昔被意外敏捷的动作吓了一跳,目光锁定捏疼自己的大掌,喉咙吞咽几下,才去看姜松禾的脸。
姜松禾双眼此时已经睁开,眸光定定但又麻木。
“怎么突然就……”
乔纳昔凑近一点,想仔细看看姜松禾是否清醒。
姜松禾唇齿开合,嘴巴里发出含混断续的音节。
乔纳昔又凑近一点,尝试听清。
“我…好……想…你……”
凉丝丝的吐息拂在乔纳昔耳畔,却留下了红热的晕染,继而激起全身的芒栗。
“你说什么?”
乔纳昔怀疑是自己刚才打了个激灵听错了,又怕是真听错了,于是急切地催促引导。
“你说……`想``我`吗?”
姜松禾麻木的脸上泛起一层恼意,艰难开合的嘴巴开始语无伦次地表达不满:“我…不……说……你…他妈……”
还是当听错了吧。
乔纳昔被姜松禾意识不清却仍保持高攻高防的一贯作风惹得好气又好笑,沉重的心情一下子卸去大半。
正要起身向巫芳肆补上迟来的问候和感谢,后颈猝不及防被扣住。不等他反应,上身也被大力一拉,整个人扑进姜松禾怀里。
“……”
姜松禾咫尺相对的瞳孔震颤着,口齿不清地话痨。
“伤…好了……玩游戏…玩…我……知道…你…唔嗯…不是…想我……”
乔纳昔被逗得笑出声来,与此同时,眼鼻发酸。
但意识到还有旁人在,便用没被抓着的手挠了挠姜松禾的下巴,以狡黠漫浪的行径掩饰情绪:“你嘴巴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呢?好……”
“傻”被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生生打断。
“我喜欢你!”
“……”
“……”
“……”
“……”
病房内刚才还有吭哧吭哧偷笑忍笑的碎响作祟,此时皆被这声近乎低吼的清晰告白惊得噤默。
“呃嗯,有进步。”乔纳昔话语间蒙上一层鼻音,“恭喜你啊,长出嘴巴了。”
姜松禾嘴巴像延迟接收到指令,张开,半天没合上,受到顶流艺人的褒奖恼意却不减,反而激增,眉毛慢慢拧起来,眉心纹路揪成一个川字。
乔纳昔察觉后颈上的手悄然松开,绕着大衣领圈,下滑,攥住身前的门襟。
下一秒,鼻梁被狠狠撞了一记,下唇被霜寒的钝痛包裹,口腔里立时弥漫起血腥气,他吃痛轻呼,齿关随即被强势撬开……
“咻唔~~”
巫芳肆吹了个口哨,和圆寸动态同步地侧弯身体,明目张胆地偷窥。
偷窥没几秒,两人身形又同时定住、鼻翼以不太正常的频率翕动几下,随即红着脸对望一眼,分头去拿病房里各自的衣物。
咔哒,套内卫生间门被推开。
“什么味儿,好香啊?”梁津平迷迷瞪瞪地扶着门框,迈出一条腿,“坐里头睡着了……是不是我点的公主到了?”
一抬头,迎面怼上瓦辛凶神恶煞的脸。
梁津平愣住,随后点头哈腰一招手,默默退回去,把门带上。
“不好意思啊大哥,走错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