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门被一脚蹬开,巫芳肆肩耳夹着手机接电话,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托着IPAD,身子一斜靠门坐下。
撂杯续酒时才抬头,目光落到对面身形顿了顿,似乎才发现姜松禾已经到了。
目光在站起身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间兜了个来回,巫芳肆把IPAD摆在膝上,捻起填满的酒杯,抬抬下巴示意对面两人坐下自便。
他则仰脖吞一口酒,继续讲电话。
“看板上的连笔看不清?你帮帮忙哦,怎么不等开秀那天再找我确认,直接把衣服送去另一边好了……天,DesDesDes!我们什么秀你搞不清楚吗?!”
姜松禾开了一瓶巴黎水,林多乐从果盘顺了一颗樱桃,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别处,手上的动作极其统一地抬起又放下。
“呼,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
巫芳肆结束一番火爆输出,再吞一大口酒给自己顺了顺气,见姜松禾和林多乐作势又要起身,拿起IPAD,屏幕朝下扇了扇。
“梁津平堵车,半小时后到。他来了你们随意,我当不存在,处理点事情OK吗?”
不等姜松禾回应O不OK,巫芳肆已经向后倒去,双腿顺势交叠搭在台桌上。握杯的手接着翘起中指,在IPAD屏幕上苦大仇深地滑戳。
姜松禾将视线从反光的金属靴尖上收回来,在他正襟危坐地睨眼数过林多乐吃完4颗樱桃,12粒糖衣花生米时,梁津平来了。
梁津平满脸堆笑地踏进包间,一眼看清最里面站起来的是谁,笑容登时消失。和姜松禾对视不超3秒,转身就要离场。
巫芳肆抬眼看看姜松禾,顺着姜松禾的视线又去看拂袖而去一道影,随后把IPAD甩进沙发,收腿起身出门拦。
“人是我约的,跨界模特这事你是中间人,我特意组的局,你就这么走了不合适吧,姐夫?”
三分钟后,状似微醺的巫芳肆勾着梁津平的脖子回到包间。
姜松禾启好一瓶马爹利XXO握住瓶颈,捏着空杯做了几秒心理建设,随后实践以退为进的酒桌文化:“梁哥,抱歉唐突了,我先自罚三杯。”
三杯入喉,他抿唇缓了会儿,再续一杯。
“今晚我不聊公事,请芳肆从中牵线,只想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但首先,我还是先得为项目前期聊版权时的无礼,向您赔罪。”
……
“芳肆”从禁欲冰山口中说出来,巫芳肆就已经绷不住,又听S级Alpha向个垃圾Beta说“关照、无礼、赔罪”巴拉巴拉的,他嘴角的弧度更是压都压不住。
他嘬腮嗑了会嘴巴,嗑疼了才勉强忍住发笑的冲动,随后操着生硬的京腔道:“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再不给面,传出去多不好听~”
梁津平闻言,耸肩嗤笑一声,拿着劲儿越过台桌,走向沙发主位。
姜松禾待人坐定,将第四杯一饮而尽,外旋杯口表示尊重。
一般这时候,只要不是深仇大恨的关系,另外一方合该举杯回敬。梁津平非但没举杯,连眼皮都没抬,而是晾着姜松禾装模作样地摆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