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亭午夜,ACCRO酒吧内场炫彩流离,驻唱歌手坐在聚光高亮的一角款款献声。
吧台边,一抹倩影正独自小酌,她随旋律时而转椅轻摆,时而无声跟唱。
“嗨美女,我想……嗝…请你喝一杯。”
盛着茶色酒液的威士忌杯推到倩影手边。
“放心,是好酒,不跌份儿,还挺嗝!贵的呢……”
倩影低头看看手边的威士忌,杯口内壁沾着一枚大指指纹,又抬头看看从自己身后绕到身侧的男人,弯眉微挑,随即礼貌笑笑,摆手表示拒绝。
身形干瘪的男人无视拒绝在临座大喇喇坐下,衬衫下面几颗襟扣登时被违和的啤酒肚撑得圆滚。
他将手中空杯撂到自己跟前,另只手提起一瓶见底的瓿摩92,将其中最后那点酒倒进空杯里。
“这酒哇,本来是留着请我徒弟一起喝的……谁承想呢,我徒弟眼瞅着就要和我这师傅平起平坐了……我徒弟可有本事,B靠大A好乘凉,我这酒可就入不了他的眼喽……”
倩影保持微笑又摇摇头,随后转向吧台不再回应。
“我没有恶意美女,嗐,也不是什么坏人,不信给你看!”
男人锲而不舍地从内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啪地往倩影那边一拍。
“您看看上头这照片,再看看我本人,我啊我叫,许钦!我一个Beta能对你有什么歹心啊?就是单纯想跟人分享一下,嗝,好酒!”
“打扰了,我们老板叫我过来问一嘴,您二位认识么?”
吧台后冒出个笑眯眯的年轻酒保。
倩影还是微笑,还是摇头。
男人一看竟急了,拽着酒保道:“欸我记得你,我这酒就是经你手卖我的!你来来,快帮我跟这美女证明一下,酒真是好酒,我也真是好人……”
酒保被拽得差点儿从吧台后翻到对面,年轻的脸上藏不住火气,和男人隔着台面拉起锯来。
“阿巴阿巴……”
倩影终于出声,两手比起利落的手语。
“……”
“……”
男人和酒保同时定身愣住,酒保的神情更是意外得有些微妙。
良久,男人撒开酒保,同时对倩影回以照猫画虎的瞎比划:“呃,我不知道您是……不好意思啊,得罪得罪。”
酒保见男人老老实实坐回远离吧台的原位,扭头望着收银方向莫名其妙长叹一声,又把头扭回来对倩影歉意笑笑,接着告退去招呼其他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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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钦端着两杯原封不动的威士忌悻悻而归。
满腔苦闷更甚,正要左右开弓收杯回家,一只手里的杯子猝不及防被人抽走。
“唷,这不是许哥嘛?几个月不见,不走牛奋男路线,改当西门庆啦?”
许钦冷不丁被这矫揉造作的娘娘腔*呛了一口,边咳边瞪向来人。
滋溜滋溜,斯哈,吧唧吧唧。
允禾娱乐前执行经纪李庆海*,一身潮牌的熊姿,翘起粗壮的兰花指朝许钦左右摇,不紧不慢地嗦喽着杯中截胡的酒,半杯下了肚,爽歪歪地还细品品。
许钦现在看见娘们儿唧唧的男B就犯膈应,杯中酒抬起来,皱眉扁扁嘴,又撂下了。
“许哥现在在哪儿高就呢?”
李庆海这才假模假式地寒暄,不等许钦答复,立马将兰花指抻平,掩在被络腮胡围起来的嘴巴前,故作震惊。
“不是还跟姜总手底下干呢吧?”
许钦好歹是个阅人无数的制片人,一耳朵就听出李庆海这话里还有后话。
几个月没见就嘚瑟成这样,拿脚趾盖猜也能猜出来,这屎壳郎肯定是飞上什么眼瞎高枝儿了。
心里大骂死娘炮,面上还得顾忌着以后圈内好相见,于是他打起哪边都不得罪的哈哈。
“姜总这儿待遇正经挺好的,影视寒冬咱们这当牛马的,也得懂得知足常乐么。”
李庆海也是老油条人精,自然也听得出许钦的自谦绵里藏针。估计是对姜松允这小祖宗尚有阴影,他一时没沉住气,话里炸出了直男怒音。
“谁跟你`咱们咱们`的?小作坊的牛马你爱当你当!”话毕一顿,捋捋喉咙又夹起来,“老娘现在是瓷谊文化的艺人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