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昔嫌弃之情更甚,翻了个更大的白眼。
“可能是个误会,”他懒得和呆子解释,“我过去看看,别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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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以楼上卫生间为轴心,向周边所有他有权限进入的空间扫荡,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一副刻有姜松允名字的架子鼓鼓棒”。
一无所获。
扫了眼时间,他准备重回起点,做“最后碰一次运气,看看能不能碰上个刚巧捡到鼓棒并收起来的保洁”的准备。
空无一人。
很合理。
距离开赛只剩不到四十分钟,这个时间段估摸整座厂棚的人都堆在楼下各处,要是真叫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反而不那么合理了。
他从来不是个好运的人。
姜松禾摸出手机调出与姜松允的微信对话框,勾起鞋尖依次挑开所有隔间的门。最里面的杂物间除了挂在隔板上一团凌乱的保洁服,没有任何疑似目标的物件。
他按住说话键,掉头往出走:“松允,你先安心比赛,那鼓棒哥……!”
正酝酿如何措辞可以把对姜松允的影响降到最低,姜松禾两眼猛地一黑,迎面和个急匆匆闯进门里的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身量算高,却瘦,因为肋骨撞在姜松禾腹上有点痛。
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又略陌生,浅淡但远比印象中纯澈,半永久鳃盾已开到最高档都没挡住,周身毛孔陡然一缩。
姜松禾忙不迭将人从怀里撒开,鼻尖远离依兰香后退一步。他石化几秒才移开视线,恍然发现大指还按在说话键上。
“找到了。”
大指松开说话键,心头却千头万绪地收紧。
撞疼他的可能不是肋骨,而是那人手里,他踏破铁鞋无觅处的鼓棒。既然不是肋骨,那人就不应该这么瘦,可凹陷的腮帮证明,那人就是在短短半个月内几乎瘦到脱相。
这鼓棒不是说送给松允了么?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不是默认收礼人可以随意处置,丢掉都没问题么?又为什么会在那人手里?莫不是又要耍什么花招儿?
……啧,少自作多情了。
姜松禾若无其事地移回视线。
对方可能也在进行脑内活动,同样半天没说话。
视线没有与姜松禾对齐,而是扫过西装襟前的艺人团队通行证挂牌,大转弯兜上来,在抬着的手处停住,扇扇睫毛,又错开。
“哦,这个。”
气氛迷之诡异,那人率先开口打破死寂:“是你放我休息室的么?这是我送给松允的谢礼,你怎么连这个都要……”
“不是。”姜松禾打断,否认,“我其实是在找它。”
“……”
那人似乎没料到姜松禾会这么说,递出的鼓棒滞在半空。
姜松禾将黑屏的手机拿到眼目前,“看”了下时间,随后摊开空着的手抬了抬。
“不介意的话,可以还我?”
“哦,好。”
那人眨眨莫名泛起潮气的眸子,将鼓棒放进姜松禾掌心里。
“别再弄丢了。”
“呃~”
其实是想“嗯”的,结果“嗯”在发涩的喉咙里滤过一遍就变了调。姜松禾接过鼓棒,准备战术性撤离尴尬场面:“松允急着要,我就先……”
姜松禾偏偏头,示意对方让行。
对方立刻会意,侧撤一步照做。
向住了。
两人仿佛同时遁入一种死循环,不管怎么让来让去,怎么改变步伐,总能镜面对称地精准同步彼此下一步的动态。
精准到像在跳双人舞。
怎奈两个舞者的才艺都是菜鸟水准,几次三番踩上对方的足尖。
“Sorry!(不好意思)”
“抱歉。”
“嗯?”
“啧。”
……
更尴尬了。
“你,停!”
姜松禾被尬得没法,鞋底一挫,顿住反复横跳的舞步。他一把摁住好似比纸还薄的两肩,手动逼停。
“别动了。”
“……”
那人怔愣一瞬,不知是不是被向晕了,苍白凹陷的面颊上泛起一层红晕。
姜松禾啃了啃唇珠,别过脸:“你先别动,我走这边。”
很快松手,大步一迈跨出门外。
跨几步又停下,鼓棒敲两下裤线。
“内个,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