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不是就……想借着帮忙的由头企……图把皓朗从我身边抢走？！”

“告诉你……休想！我！A级Alpha！身…材比你好！身手比你…好！身体！也比你好！你这低阶Alpha给…不了皓朗的一切……我！都！能！给！”

“看什么？你…不信？！！”

姜松禾：“……”

大约两个小时前，昆继恩引姜松禾来到这间会员制酒吧。

二人刚一在私密的包间相对落座，侍应生便开始摆酒阵。鉴于上次与梵尔艺人同席饮酒的经历过于荒唐，姜松禾这次作了弊。

姜松禾本就感冒未愈，喉咙自来涩哑，昆继恩每每提杯，他也一饮而尽，只不过借着咳嗽擦嘴的动作，将酒全数吐进了拭手巾里。

一块眼看露馅，他就按呼叫铃让侍应生来清烟缸，再顺口提出换一块新的。

换到第三块时，昆继恩舌头大了。

姜松禾屡屡把话题往“捷径”上引，昆继恩总能七拐八拐地扯到他和倪皓朗的关系上，连带着疯狂自夸。

昆继恩越扯越远，姜松禾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对倪皓朗的占有欲显然已经超出了“铁瓷”的界限，而他此时此刻“比来比去”这一出，不似关心则乱的挚交好友，胜似雄竞比美的开屏孔雀。

分明就是在拿姜松禾当情敌。

“萨瓦迪，昆继恩。”

“喜欢Alpha啥感觉？”

姜松禾想起昆继恩初见时的极简暹语和极大手劲，以及倪皓朗前两天找自己时锲而不舍的提问，之前胡乱搭上的脑弦后知后觉地通了。

拭手巾终于被用于本职功能，姜松禾心情复杂地擦。

早知如此，十六年前倪皓朗告别那晚，他至少不应该用那么草率的字眼评价。

昆继恩看着已然醉得不轻，撑头指着姜松禾的动作喋喋不休：“我还…不像你一样有……折腾人的洁癖。”

姜松禾手上一滞，掀起眼皮看过去。

“埋错，`你有洁癖`也是皓朗…告诉我的，我蛮之间……埋有任何！秘密。”

昆继恩身体前倾，腔调里都带冬阴功味儿了，还不忘挑衅：“知道辽麻h？知道就…别债打皓朗的…局意！”

没有任何秘密。

多年埋在隐秘角落的疙瘩突然解开了，姜松禾释然笑笑。

当初是自己不够坦诚，没有及时给出支持，所以留不住唯一的朋友。

对面这大舌头醋精虽然小肚鸡肠，但在朋友的合格程度上，却显然比自己更有安全感，更值得托付真实。

姜松禾的手机在桌上震动。

昆继恩定睛看去，姜松禾不动声色地接起电话，接着开始加密对话。

“喂？对。没事儿。你先停，我有个问题问你。和他待一块儿你高兴么？”

昆继恩撑头的指头让出两道缝，立起耳朵听。

三十秒停顿。

“成，我知道了。不动手，你别管了。嗯，回头的。”

挂了。

姜松禾手一抬一撂间，周身的气场就变了。

昆继恩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变了，明明姓姜的和他没差几岁，明明只是个低阶Alpha，却散发一种压迫十足的威严感，搞得他莫名开始紧张。

“现在我也有几个问题问问你。”

昆继恩继而又听出了一种“你无权保持沉默，且你所说的一切都必然成为呈堂证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