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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掂量自己吐无可吐,还是下车干呕两声。
代驾B目送单主从路边拉开车门改从中排上车,撇撇嘴回头没发出质疑声,只是调整了个看上去更专注的驾驶坐姿。
这辆威霆经过顶格改造,称得上豪装保姆车,估计为方便艺人短途休息,座椅间近到几乎没有缝隙,功能触控面板也挪到了靠门扶手两侧。
姜松禾从裤兜里掏出领带,打正,抽紧,把皱巴的尾巴塞门襟扣缝里。余光确认过乔纳昔头脸都好好藏着,隔很远距离越身去够椅背调节键。
啧,该高级的地方不高级,非得人一直摁着,椅背才能持续往后倒。
只半片身子悬空的姿势不太好受,姜松禾无奈搭上另只手在椅背借力。明知开合速度和力气大小无关,他还是使劲摁着,妄图给慢悠悠的关节上强度。
总算把人放躺,姜松禾甩甩手腕刚要起来,发现有对狐狸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给他盯一激灵。
姜松禾内心不承认自己被吓到,便硬撅撅地给一句:“又想搞什么?”
乔纳昔不回答,就不动不眨地这么盯着他,像个没安电池的人偶。
不对劲。
姜松禾不自觉错过视线,瞟瞟还捆在乔纳昔背后,被项链磨得通红的两截白腕。他纠结要不要先把人放开,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吸气声,嗅嗅嗅嗅嗅。
乔纳昔像只鼹鼠,越凑越近地闻姜松禾。
姜松禾当即起身,领带塞着竟还能被乔纳昔咬住,借力的手一下摁空,哐一声,姜松禾上半身被带倒,直挺挺地扑了下去。
“Sir,are you O…(先生,你们还……)”
代驾B闻声猛一抬头,后视镜里一直一弯两条长腿蹬蹭不止,他瞠了瞠眼睛闭嘴,自觉收回视线,继续小心开车。
姜松禾半扇肋骨撞到立着的座椅边角,手腕因为惯性狠怼在实处。估计是挫伤了,疼得他直冒冷汗,闷哼一声。
代驾B依旧很有眼力见儿,暗戳戳把音乐打开,音量调到最大。
姜松禾侧挤着瞪乔纳昔:“你!”
乔纳昔咬着领带,始终不眨的眼眶里不知什么时候又蓄了水。
姜松禾一哽:“……又哭什么?我也没怎么你。”
很不对劲。
能支撑姜松禾爬起来的部位全军覆没,他只得被迫和乔纳昔大眼瞪小眼地这么挤着。
两人相对的姿势极其尴尬,乔纳昔背手屈膝一个反h,姜松禾半蹲半跪一个倒Y,稍有不慎就会发生不可描述的身体接触。
姜松禾吃力硬拗,努力成为一个软J。
乔纳昔神游入定,周身仍在幽幽地散发魔法攻击。
姜松禾拗着拗着,手脚渐渐酸软乏力。叫代驾代驾不应,叫乔纳昔……也叫不“醒”,他闭上眼默念清心咒,同步给车程倒计时。
……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代驾B面朝前在主驾,手朝后招招,示意已抵达目的地,随后直接下车转到车尾开后备箱,轻手轻脚地往出搬折叠小车。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句闲话没有多说。
姜松禾艰难地支起脖子,试图从后备箱与代驾B进行对视。
“你内个……”
后车门砰一声关上,吱嘎吱嘎的蹬车声隔着玻璃越飘越远。
“……拉我一把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