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开口浪费唇舌,全部精力集中在手上,就着腕上的劲儿将人扯近,五指绕到乔纳昔后颈,捋到扣头骨节一别,便解下了项链。
“呵,有进步嘛?指环可以给你玩,项链不行哦~”
姜松禾冷笑一声,双手捋着乔纳昔两条胳膊别到背后。
“你还真是斤斤计较……”
姜松禾用项链捆住两截白腕,乔纳昔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项链我珍藏很多年,经不起这么玩的!”乔纳昔不停耸肩,语气开始局促,“拆下来!你的领带不就在那儿……我认真的!快啊!”
背后仍然传来金属摩擦、收紧的碎响,然后是扣头咬合的声音。
“你真是!听不懂人话!”
乔纳昔双手被擒,便想用头锤反击,被姜松禾预判躲开。
“放开,我不玩了,I’m so pissed!(我要气死了!)你……呃!”
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记,乔纳昔颤抖地弓起腰,骻下一条长腿此时被收走,整个人就嗵一声跪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问:“What is wrong with you?(你有病啊?)”
“不是想要我的信息素么?”宽掌顺着乔纳昔颈椎的棱角一节一节移到头顶,以牙还牙地收紧,抓起一簇细软潮湿的银发。
“这就给你。”
乔纳昔瞪着眼睛想用信息素压制,不料反被涨潮似的焦烟信息素裹住。
胃中痉挛,他想闭气却失控地摄入更多,浑身上下愈发瘫软,皮肤之下如有无数衔火蛊虫四散爬蔓。
他慌神地抬头看去,身前睨视自己的人在滚滚硝烟中面容渐渐模糊,变幻成继父狞笑的嘴脸。
视线随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一点一点被压下,两个字好像从天外传来,激荡着可怖的回声。
“张嘴。”
乔纳昔好像一下魂穿回10岁时自己的身体里,他挣扎着想再抬头却无济于事,视线依然在一寸一寸地向下。
后颈痛,小腹也痛,好像正在经受淬了毒和火的利刃挑搅。
“Don’t do this to me,please.(别这样对我,求你了。)”
……
不同于之前的狡黠戏谑,这句话说得可怜惊恐,近乎哀求,被应激干呕的声音切割得破碎。
目的达成得比预想来得快,姜松禾撒开乔纳昔推远,居高临下地等待一个顺理成章的求饶认错,然而待乔纳昔在视线中抬起头,他愣住了。
白皙脸面涨红浮肿,眼神空洞呆滞,泪水汩汩涌出,沿面颊和着涎液又顺嘴角滚落。
啪嗒,啪嗒,啪嗒,好像能听到泪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嗵嗵,……,嗵嗵,姜松禾收敛压制,将鳃盾档位拉满。
“现在知道怕了?”姜松禾哑声打破死寂,拿过不远处的纸巾盒丢进乔纳昔怀里,“怕了就别再不知死活地招惹。”
乔纳昔像只惊弓之鸟,背着手挪蹭进靠门的角落,侧身曲腿,将脸藏进前排椅背和双膝间的空隙里,缩成团的身躯筛糠似的发抖,不知是冷还是热。
“哥哥……我冷……你别走……”
“……谁是你哥?”
“……”
啧,好像做太过了。
冷?别不是要发烧?
……他个Enigma冷个屁……他惯会用什么狗屁天赋把人耍得团团转……一样的坑反复跳,就是纯纯犯贱大冤种……
“……”
“……”
“……”
草!!!
姜松禾抬手想给座椅扶手一锤,拳头临落下时,余光代到那团打摆子的人影又收了力,最后只发出一声憋屈的顿响。
他胡乱将腰带系上、下摆掖进去,做完两轮深呼吸,他从内怀掏出抑制剂补了一针,然后弓着僵直的腰背走到侧门夹角,蹲下,把乔纳昔翻过来面朝自己。
“你…你想……”
“闭嘴。”
姜松禾推似的摸一把乔纳昔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泄出个极轻的气音。
他拎鸡崽子般把乔纳昔挪到座椅上,脱了西装外套盖上。
“……你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