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昔处心积虑地试探一晚上,得出了姜松禾十六年前把自己遗弃,十六年后又把自己遗忘这个推断。
这意味着他的执迷只是单向自缚,没有任何意义,也得不到任何交代。
不可以。
明明自己已蜕变成最接近完美的Enigma,已站在了全球娱乐圈的金字塔尖,为什么?就算被遗忘,如今至少也配得到这人的痛悔。
不可以的。
乔纳昔恶意地将姜松禾的领带扯得更松,并不完全摘下来,而由它歪歪扭扭地当啷在胸前,好让一本正经的形象变得凌乱不堪。
接着他摘下指环,解开高领里的项链,把指环穿进去。
“你给我戴。”
乔纳昔摊开掌心,命令一动不动撑在上方,行为心智暂时退化成傻大个的低阶Alpha。
姜松禾便听之任之地伸出双手,三指并拢一捏一捏地在乔纳昔掌心里找项链的两头。
有点痒,乔纳昔瞪了眼假借绷直嘴角稳定肢体、仍失控轻晃的背信者,薄唇抖了抖,以牙还牙地学舌催促:“啧,快点。”
姜松禾便皱着眉头眯起眼睛,应该是在夜视环境下困难对焦。终于捏起项链两端,他双手环过乔纳昔后颈,拨弄半天也没找到扣头咬合的关窍。
就像十六年前那样。
乔纳昔心软些许,不自觉倾身,配合地坐直了一点。
姜松禾还是戴不好,反倒得寸进尺地不耐烦了。
他的眉眼揪得更紧,任项链反挂着,双手转而去架乔纳昔腋窝,将人提起来,放到撑跪在座椅的膝头垫高。
还是个怪力单细胞傻大个。
也许是单纯怕痒,也许是反差感太强,也许是想起DA那枚被捏扁卸下的锁,乔纳昔没忍住笑出声来。
乔纳昔顺水推舟地拿一条胳膊勾住姜松禾的脖子,另一条胳膊绕到俊健的脊背上丈量。
直到项链费劲巴力地戴好,姜松禾都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察觉游蛇似的胳膊已在自己身上作乱良久。
“好了。”单细胞双手又来架腋窝。
乔纳昔五指移到发丝乌黑的头侧扳开些距离,鼻尖沿侧颈滑到耳廓,薄唇叼着耳垂吹了口气。
“想起来了吗,我叫什么名字?”
姜松禾闷哼一声,弓背搂紧了乔纳昔。
作乱的双手顿住,乔纳昔眸光闪了闪。
“我叫什么…你…快说啊?!”
姜松禾额头抵在乔纳昔肩上,相对间隙中响起吸嗅的声音:“……毛毛?”
原来他真的忘了。
乔纳昔五指猛地束紧,揪着乌黑发丝甩开,一侧手脚同时别劲,将姜松禾摔进座椅里。他欺身压上去,扯下歪扭的领带绑住双腕,牵住带头。
“`毛毛`?什么鬼名字!”
“……对不起。”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乔纳昔单手扥过姜松禾双腕,獠牙逼近左耳,空着的手抬高,虚扣在侧门上方的隔离按钮:“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