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松允早已恢复晋级资格,那么你费尽心机骗我来这儿是为什么?为什么非松允不可?你到底什么目的?要的又是什么诚意?”
果然是冲松允来的。
姜松禾呼出一口酒气,摊手道:“洗耳恭听。”
“那样未免太无趣。”乔纳昔摇摇食指,“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助助兴?”
姜松禾冷笑捧场:“好啊,你想怎么玩?”
乔纳昔拿起喷枪扣动扳机,冰桶下的方糖再次绽放出火焰。
“我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不过你每问一个都要喝一杯酒。”
酒桌文化,呵,小儿科。
姜松禾单手扶额,大指借假动作确认耳后鳃盾的拨轮已拨到顶,随后端起未动的第二杯。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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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人分工明确,一个烧糖递酒,一个续杯引酌。乔纳昔自问自答,无需姜松禾多言,气氛乍看上去颇为和谐。
乔纳昔将昨晚在电话里对昆继恩的一番说辞,扩充成更详尽的版本一一道给姜松禾听。
“你作为资深经纪人应该懂得不能再懂,总之就是,我的空降是TANG和MOF的互利置换行为,为我的转型之作造势,当然,也为了TANG抢占与优秀选手签约的先机……”
苦艾酒不愧因致幻疑云被禁百年,“醉生梦死”名不虚传。
一瓶见底,姜松禾已然很醉。
乔纳昔借着面具遮掩,欣赏姜松禾因自己的完美解释,防备松懈、轻微摇晃的身体。
散落的额发后隐约看得出眉心有纹,大约因为太高,上半身撑在桌面要微微弓背,略显颓唐。夹烟的手很好看,筋骨血管根根分明,指甲修剪得饱满干净。吐烟的时候会把下颌高高昂起,拱出山峰似的喉结……
乔纳昔眯起眼睛,将眼前人的脸在脑海中倒推十六年,为经年梦里的那道黑影重绘补缺。
“为后续战队抢人环节,Tre和Rosa,也包括昆继恩,都在物色有潜力冲进决赛的选手,这样做无非是想给争夺荣誉上保险,不存在也不需要欺骗……”
乔纳昔歪头枕在肘弯,指尖隔空描摹,音量越来越低。姜松禾便随如此言行配合,本能地向他一点一点靠近。
苦艾,甘草……只差一样,就可以更还原记忆中的味道。
乔纳昔坐起来,慢慢向姜松禾左耳伸出手。
“很合理。”
姜松禾不合时宜地立起手掌,将散落那缕额发随意向脑后拢过去,刚好挡开乔纳昔的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姜松禾也坐起来,靠在卡座靠背上,眸光虚虚地看过来,“你费尽心机做这许多,都是在争取松允进你战队是么?”
果然只有提到姜松允,他的表情才会流露出些许活人感。
怎么形容那个的表情呢?
眼尾湿红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却只是固执地锁着水汽,双唇是笑的弧度,却没有多少喜悦,眉心和鼻翼同频翕动,拉扯着额角鼓动的筋脉,像在有意封止呼吸,有种自虐的窒息感。
被亲弟弟讨厌很痛苦吧?
有多痛苦?
真好奇。
空气张力告诉乔纳昔,姜松禾的防备正重新竖起,于是他半真半假地尽快回应。
“没错,我和松允都值得最好的奔赴。”
“呵,那么请你奔赴需要多大诚意呢?”
“好问题,而且是个新问题。”
乔纳昔避开满桌错落的酒器,凑近,把自己的脸送进姜松禾的视野。
“不过怎么办呢?酒已经喝完了。”
姜松禾的牙关错了错,咬肌绷紧。
“我们换种玩法。”乔纳昔说,“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我让你做的,刚好可以解答你问题。”
“哦,是么?”姜松禾眼底翻起厉色,“不如你少些废话。”
“我要你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