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猴靓仔”应该又在什么鬼地方厮混,听筒里鼓点声和扯脖儿喊的“歪歪”声震得他耳道麻痒。
他蹙眉把手机拿远,换到另一边:“有事儿找个消停地儿说,没事儿闲的我挂了。”
“昂?谁挂了?喂?松禾?歪?!”
“……”
姜松禾刚要国骂,余光瞟到对面还有外人在,把到嘴边的脏字咽了。
电话那头还“松禾松禾”地叫唤,他大指一搓,手动给“倪猴靓仔”闭麦,随后准备发微信文字复述一遍刚才的话。
“原来姜先生的名字叫`松禾`啊?”
一杯乳绿色的苦艾酒滑到姜松禾跟前。
“真好听。不过好像和你弟弟的尾字没什么关联,伯父伯母在取名的时候,是分别对你们有什么特别的祝福吗?”
咄咄敲字的手一滞。
姜松禾的“禾”,他永远没有机会从父母口中知晓寓意,而姜松允的“允”则无需询问任何人。
是他取的,不算什么祝福,实际是一种出于赎罪心理的自我约束。
姜松禾心甘情愿放弃自我,允诺给姜松允最好的一切。
“倪猴靓仔”此时再次来电,姜松禾顺理成章回避掉这个不足为外人道的问题。
他再次接通,曲起指节轻敲两下桌面表示感谢。
倪皓朗听声是换了个相较安静的地方。
“松禾,我上次不是和你说我内铁瓷在MOF当评委吗?松允被淘汰那事儿昂,兄弟我给你平了!怎么样,牛逼吧?”
“嗯。”姜松禾捻杯呷酒,从杯口上沿看向对面,“那我应当好好表示一下`诚意`了。”
乔纳昔始终盯着冰桶,轮敲腮帮的五指像在给落下的水滴计数,全然屏蔽通话内容的样子。
“那敢情好,我内瓷是大!音乐人!我现在就跟他在一块儿呢!择日不如撞日,要么你现在过来,咱一起聚聚,我介绍你俩认识认识呗?”
当然要认识,但不是现在。
他要搞清楚另一个“评委”几次三番地接近耍弄,究竟是何居心。
如果是冲着松允来,他不惜走极端,也要叫这鬼里鬼气的白毛知道厉害,不敢再图谋不轨。
推辞话术才开个头,乔纳昔扭过脸来,又滑给姜松禾一杯新烧好糖的酒,语气的拉丝程度比刚才那侍应A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喝得好慢,怎么,我调的酒不好喝?”
“咳咳!?”
倪皓朗好赖是个Alpha,狗耳朵听出姜松禾身边有人,立马开始八卦。
“欸,你现在人在哪儿呢?怎么还有男的说话?A啊B啊O啊?嘶,怎么还有点子耳熟呢?”
姜松禾快速扫一眼不远处的钢管舞圆台和走来走去的各色水手A,战术性吞了口酒顺顺:“呃,怪蓝酒吧,有应酬……”
“卧槽?你在怪蓝?记得你不儿……卧槽!!我说你怎么看不上我…挑的宝儿呢……卧槽你!!!啥时候转的性啊……”
狗嘴里吃了挂鞭一样。
姜松禾扶额捏住突突跳的太阳穴,被酒甜齁得又闷咳好几声,都没打住倪皓朗的破锣嗓子。
“我吧,一直觉得你在这事儿上木,啧,走眼了……诶你别不说话啊,快跟兄弟我讲讲,得是啥样的美男子能入您这大冰山的法……”
姜松禾把电话挂了。
“说你!”
“妈呢”如鲠在喉,他又想起小时候去倪皓朗家蹭饭那事,临门一脚在心里默默改了口。
二货。
姜松禾撂下杯子叼烟打火,下巴点点万恶之源身前的空杯:“你不喝?”
“作为歌手,我很宝贝我的天赋,烟酒不沾。”乔纳昔答得坦率,紧跟一记温柔刀,“只陪你。”
姜松禾唇缝猛地绷直,过肺而出的白雾到了关口一个急刹,被迫调转方向。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