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昔笑得更开地收起手机，两臂并拢撑在腿当间的座椅边缘，上身探出主驾，仰脸歪头与姜松禾对视。

“于我而言也是意外之喜，不然就要错过其中一个有冠军潜质的种子选手咯。”

当前情况很被动，冒进后果很糟糕。

姜松禾强制自己淡定权衡，想到即将到来的元旦祭拜，想到松允知晓父母死因、而自己踩着父母遗骸分化进阶的可能，想到《燕歌行》至少还要等半年才会上线……

姜松允的冠军潜质姜松禾并不存疑，有冠军潜质意味着有极大把握入围国际选秀的决赛，这样的光环，对《燕歌行》的后续剧宣自然也是百利无一害的。

不过是继续留梵三个月而已，寸步不离看紧，不给这白毛顶流私下荼毒松允的机会就是了。

姜松禾迅速完成自洽，决定让姜松允继续参赛，否则他的周全筹划将会全部归零。

“既然你都核实清楚了，那今天的约谈就到这里。”

姜松禾把袖子翻下去、抚平，转身准备离开。

“Nonono.（不不不）”乔纳昔长腿一扫，膝弯圈住姜松禾，“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姜松允留下来。”

草。

人被气到一定程度真的会笑，姜松禾直挺挺回身，错着牙关，舌尖紧抵犬齿。

“呵，你还想怎么样？”

“那要看你……”乔纳昔勾着顶棚下车站定，欺身凑上来，“愿不愿意拿出诚意了。”

冷白到病态的脸越来越近，姜松禾胃里绞着绞着犯恶心，嘴角绷成一条笔直的线，所以不能及时发出优美瓷国话的声音。

近得不能再近，乔纳昔额前银发刺刺地扫过姜松禾颧骨，在耳畔停下：“姜先生……”

“你该不会以为我想……”

乔纳昔含着气音将姜松禾恶而不发的预设宣之于口，姜松禾表情瞬时狰狞，正要发作，乔纳昔忽而狂放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乔纳昔两指夹着一张皱巴巴的卡片立在姜松禾眼目前，“看来我们之间的误会还真不小呢。”

是姜松禾前天塞到无辜密码锁的安装孔里，待Diamond Ash方联系他赔偿的那张卡片。

“那天被你撞见我在……总之抱歉。”乔纳昔后撤一步，平视道，“最近压力很大，都是男人你懂的，我需要消遣。”

姜松禾不懂，也不屑懂。

乔纳昔又撤一步：“不过话说回来，是你闯进我的领地在先，偷窥赖着不走又留了这个。换个角度想想，冲动之下的我之所以想歪并一再冒犯，也合情合理吧。”

姜松禾老脸一红：“……”

紧接着又泛青，合情合理个屁，不是你这Enigma不检点还不戴盾我能么：“……”

“不过放心，我不光是个负责的评委，而且公正无私。”

乔纳昔把卡片物归原主，塞进西装手巾袋。

“现在误会解除了，我和你之间就只剩下工作。而且，我虽然是Enigma，但只对S级Alpha感兴趣，像你这样的普A啊……”

他拍拍姜松禾的肩膀，语气五分嘚瑟五分同情。

“呵，太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