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郁盯着大堂上,却并没有太在意案情的样子,她只觉得一点奇怪:为何那堂上的小县丞,审个案子竟一言不发,只叫个差役传话?哑巴?
肖清辞掐紧了指节,她理智尚存,想看看这案子,会是什么走向。
她哥的尸身,怎么就到了这公堂之上,还叫人扣上死了还要杀人的帽子。
那舞姬宋小小,看来与何妈妈的死,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根针,已被宋小小揣进袖兜里。
只是,她才揣入,堂上的惊堂木忽然拍响。
吓得正在一边哭泣,一边隐藏针的她,哭声戛然而止,身子一抖。
那传话的听候差役往惊堂木那一看,县丞大人不知何时又写了几个字。
宋小小手里藏着什么?
听候心说,她藏东西了?怎么自己没看见。
“宋小小,手里是什么?为何在这公堂上躲躲闪闪。”
“来人,搜她袖袋。”
宋小小忙作解释:“没什么没什么,方才是想掏帕子出来擦眼泪的,真的没什么。”
搜身的差役已经走到她面前,哪儿管她在吼什么,两只袖子一捏,发现一只里有东西,旋即莫出来。
一看,竟果然是一只帕子。
肖清辞微蹙眉,银针去了哪儿?
另一方面又有些惊诧,县丞眼光倒是毒辣,如此的细微动作,若不是学了些侦察本事,极难看出。
看来这位副县,日后会是一个得力助手。
差役将帕子抖开,展示给县丞看。
肖清辞目力好,隔着老远的距离,竟也能看清帕子上的花样。
湘妃色的绢的右下角,绣了一朵花儿。
那花儿形似倒挂的金钟——分明是紫色曼陀罗花。
怪了,寻常女儿家的帕子上,一般会绣点常见而亲和的花草或者禽鸟,曼陀罗花虽不算冷僻,但寻常是没人有刻意栽种的,只有那寺庙或者卖药的会种些,她又是在哪里瞧见,并绣于手帕之上,日日携带。
不过,绣什么花在帕子上,应当与案子没什么关系,或许是宋小小个人喜好,就像她自己,她不爱花儿啊鸟儿啊,只爱用素净的手绢,最多接受在帕子一角绣点好看的草书字。
就是那针呢?肖清辞盼着县丞下令再搜一次。
但是县丞没有。
就在肖清辞倍感失望之际,听候差役又代为传话。
“将帕子呈上来。”
帕子被呈上去,县丞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然后拿到鼻下略一闻,旋即蹙眉,当即着听候拿给仵作。
仵作也一闻,惊道:“大人,这帕子上,浸了蒙汗药。”
蒙汗药?肖清辞微眯眼。
一旁的兰郁不知何时站累了,拿肖清辞当柱子靠,背抵着肖清辞的肩膀,自己则闲闲地扯着头发玩儿。
漫不经心道:“蒙汗药啊?蒙汗药用什么制的来着?”
用什么制的?肖清辞想到了那手帕上的曼陀罗。
大多数的蒙汗药,都是曼陀罗的种子做的……
可这与这件案子的关系是?
肖清辞一时还没厘清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