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在一旁战战兢兢又绘声绘色的比划,说她是在哪一处看见的,当时肖清石又是怎样跳的。
说得在场之人个个都毛骨悚然。
“王婶,那我哥追你没有?”
王婶说:“追我还了得!况且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追过我,当我看见他在坟边跳的时候,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只管往村里跑去了。”
“当时我哥是正对着你,还是背对着你?”
王婶说:“是背对着,正对着还了得,多半要来追我取命!”
一道来的肖五叔说:“清辞,这事得报官,这可是对死者大不敬。”
肖清辞点点头,想到芙蕖县衙,便想到她那几个一道上任的差役,估摸着也要到了吧。
回到家,哥哥尸身不见了,肖清辞神情低落,甫一进院子,就听见一句:“去了何处?还不快快去做饭,我没病死,所以要被你饿死?”
肖清辞一抬头,就瞧见兰郁躺在院中的藤椅上,闭着眼,沐着久违的冬阳。
阳光里,她皮肤白得几预透明,不见什么血色,但刚才那刻薄的话语倒是中气十足。
“好,我这就去做饭,待会我要进城一趟,你吃了饭去午憩吧。”
兰郁没问,继续闭着眼睛,摇着藤椅,悠闲自得地晒太阳。
午饭用罢,肖清辞打算出门。
她从上任半路先回家的时候骑了匹马,现下拉到大门外,就要翻身上去,哪知一跳,却没坐上马鞍,脚还是落在了地面上。
身后的衣袍传来拉扯感。
她一回头,对上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但她却愣是不敢动,只敢直杵杵地,杵在原地,寒风一吹,当真是——杵杵冻人。
“你……做什么?”
女子拉着她的衣摆不放:“阿清这是去哪儿?为何不带我?”
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但那双眼一眨,却叫人生不起半分怨来。
肖清辞心下只得暗叹,这嫂嫂当真麻烦:“我去城里一趟,路远天寒,你刚醒没两日,身子虚,还是在家休息的好。”
兰郁放了她的衣摆,兀自走到马前,肖清辞不明所以,下意识放了缰绳。
谁知她才放,另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便一把握住了缰绳,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她眼前一片浅蓝色一晃,女子已经上了马背。
肖清辞一惊,抬头一看,女子对她浅浅一笑:“阿清去哪儿,我去哪儿。”
女子穿着一身寻常女子穿的粗布袄衫,浅蓝色的,看起来半新不旧。
这几十个铜板的袄子,却因穿在她身上,竟显出几十两银子的质感来。
兴许是因为她皮肤白皙且细腻,长得实在太过出挑。
冬日的太阳也实在有些晃眼,肖清辞来不及思索为何弱不禁风大病初愈的嫂嫂可以这样干净利落的上马,只一味低下头去。
“行。”
她说。
乖乖牵起缰绳,上路。
兰郁说:“你不上马?”
肖清辞没回头看她,只说:“马儿瘦,哪里能驮我们两个。”
兰郁看着马头前的人,唇角微勾,半眯起眼。
逗正经人,挺有趣。
不远处,隐匿在旁人家房屋瓦片后的阿宝,在心里激动吐槽:肖状元你是不是不行?当朝长公主邀你同乘一骑,你居然不上?
阿宝干着急,最终得出结论:肖状元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