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当即拍案而起,脚下打颤冲到唐亮口中的狗男人面前:“殿。。。。殿。。。。”
煜飏一边正儿八经拱手施礼,一边眼神警告,封堵县令要说的词。
“大人,大人?”唐大爷呼唤:“大人怎么了,身体不适?是不是天冷,冻嘴?”
找不到舌头的县令陈大人木头一般,吱吱摇头,“没。。。没。。。”
头晕眼花的他强撑着打起精神,随口冲着不知名的衙役道:“那个。。。小谁,快!快把二位手上绳索解开。”
煜飏淡淡道:“大人,我们是嫌犯,案子不审不能解,您还是先审案。”
陈县令脑袋阵阵发昏,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两腿打弯,不知道怎么走回的县衙主位,硬着头皮拍了一下惊堂木,道:“堂下何人?”
“大人,民女甜穗不愿给唐大爷当妾,愿替兄长还钱,请大人主持公道。”
陈县令立刻接口道:“唐亮,别人愿意还钱,你还有什么诉求?”
唐大爷以为县令大人给他抛话引子,梗着脖子,手指笔直指向煜飏:“大人,我状告此人诱拐良妾。要不是这个青阶,我好好地纳妾怎么会出幺蛾子?我怀疑此前两人就已暗通曲款,不干不净!”
“哎呦呦呦喂。”陈大人捂住耳朵,听不见听不见。
“大人,您要不多穿点?”唐大爷亲切关心:“冻耳朵?”
血包站身边,甜穗莫名生出底气,大着胆子反驳道:“事出田家,与他人无关,请大人明鉴。昨日唐大爷亲口解除婚约,我兄长也答应还债,为何今日又出尔反尔。”
陈县令忙不迭:“对对,不要攀扯无辜。逼人为妾就是你不对,对方已答应还钱,还想怎样。”
唐大爷完全看不懂县令大人挤眉弄眼的暗示,只觉奇怪,和先前对的词不一样啊。不管了,他要说出自己的心声,直抒胸臆!
“我要他下大狱!”
小小青阶胆敢坏他好事,得罪他的代价必须要付!
“大人,他们还藐视官差。”高个子收税官差见机告状。
“你俩又怎么回事?”陈县令差点没认出脑袋肿的矮个子。
高个子胳膊伸得笔直:“回大人,此女,拒绝交税。此人,助纣为虐,打人。”
“对,我打的。”煜飏干脆承认。
甜穗争辩:“大人,他们胡乱收税在先,又意图不轨,我们迫不得已才反抗。”
陈县令倒抽一口凉气,两眼一白,直直后仰,主簿连忙扶住,熏过鼻烟壶,才缓缓醒转。
“大人,您没事吧?”唐大爷真心实意关怀,真心实意说出:“决不能放过他们,要不是他二人,大人不会被气倒。”
“呦呦呦呵,呦呦呦呵。”陈县令恨自己怎么还清醒着,真想反手一巴掌将自己抽晕。
唐大爷突然福至心灵:“大人,我懂了!眼看入冬,天气转凉,我马上再给您打一套纯金手炉,保准您嘴巴不冻,耳朵不冻,浑身上下暖洋洋!”
装死装不成,陈县令干脆彻底活过来,立刻正襟危坐,拂开众人,重拍惊堂木:“大胆!公堂之上公然贿赂官员,可恶至极!什么叫再,本官何时收过你的东西,啊?妄图牵扯本官,信口雌黄,丧心病狂!”
唐大爷彻底懵了,他哪句说错了,县令大人吃错什么药。直到他被衙役四手联抬,破布塞住嘴,拖出去痛打三十大板的时候,依旧没想明白原因。
他像个死猪捆住被打,抬头便见那个青阶站在公堂之上,气定神闲地目视全程,简直可恶至极!
“赶出去!”人打完,陈县令赶紧让衙役抬着唐亮滚出县衙大堂,有多远滚多远,有多快滚多快,多待一刻,多一刻危险。
官民之间私相授受,煜飏没兴趣,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他招来另一近卫云甘,耳语几句,云甘便跟着唐家人出了县衙。
接下来陈县令自然好一番安抚,客客气气将两尊大佛送出县衙大门。
甜穗觉得县令大人是非分明,人怪好的。一场纠纷,竟没费多少周折,算是因祸得福。
“对不住,又给你添麻烦。” 甜穗低头看着脚下青砖,与公子并肩走在县衙安静的后街上。
虽说血包为系统选定,说起来不用她承情,可方才衙役替他们解开绳索的时候,她瞥见公子手上的红色印痕,才忽然醒悟,这是个真实的世界,血包是活生生的人。
他自有他的喜怒哀乐,跌宕起伏与春风得意,却无缘无故成为一个不速之客的续命道具,被设计任务,绑定升级,且不自知。系统施加给他的压力已十分没道理,自己若再不懂事,屡次为一些莫名其妙的飞来横祸来烦扰他,搅乱他平静的生活,更是对他的大大不公平。
可是,这样的烦扰和搅乱,不止一次两次,未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甜穗越想越觉得愧疚。
煜飏不以为意道:“我自己遇上的,与你没有关系。”他自觉说的并非安慰虚言,况且这点小事,对于他来说根本谈不上麻烦二字。田姑娘似乎并不赞同,一直垂眸,避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