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A君凭什么要死呢?
我辛辛苦苦把人养成会哭会笑,会任性会撒娇的样子,凭什么自顾自就决定好他的下场?
“……自顾自说着为我好的话,决定我的东西的去处,这不公平对不对?”
我笑着,这么说道。
“死前还在说爸爸妈妈是为了你好,说我是个没有心的孩子居然为了一个怪物送爸爸妈妈去死。”
国广拧着眉,好半天才开口:
“您是亲自动手的吗?”
“车祸哦,百分百是车祸,我才不会留这么大一个把柄在世上。”我摇头。
“那就好。”国广放下心来,一双绿色的眼睛认真看着我,“您年纪还小,确实不该为此脏了自己的手,如果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等会为主人您扫清障碍。”
我扭头去看长义,银发打刀的表情也很严肃。
注意到我在看他的长义回过神来,开口:“所以北泽大人其实并非是北泽家的孩子,您是为了保护北泽大人才这么做的对吗。”
我点头。
“那么我没有疑问了。”长义笑起来,“您做的很好。”
……我鸡皮疙瘩有点起来了。
“所以您来到横滨也是为了您和北泽大人的病?”长义突然福至心灵,将我讲的故事和现在联系起来。
国广也猛一抬头,“您不是说您的病治好了吗?”
“当初处理不及时,手段也稚嫩,让那个老变态跑了。”我想起这件事就一阵痛心疾首,叹着气说,“虽然在A君和我接手公司之后研发出了缓释剂,但是毕竟基因还在呢。”
“那个跑掉的研究员手上握着我们的资料,在你们来之前我查到市场上流通的某新型兴奋类药物中还有诱导基因突变的成分,表面症状和我的病很像呢。”
我挑挑拣拣对他们说着目前的情况,“病情如果复发差点的当场死,好点的过段时间死,就算使用了缓释剂也大概率活不过25岁呢。”
活不过25岁!
这句话在两个付丧神的脑海里不断放大,震耳欲聋。
付丧神的寿命以千年记,人类的百年对他们而言已经算是短暂,而我今年已经16岁了,离25岁也不过9年的时间。
他们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主,那个研究员叫什么名字?”长义开口问我。
“嗯……”我撑着下巴回想,“名字什么的不知道,不过代号是N。”
长义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恨不得自己能从一个代号里算出来这人的位置。
国广突然站起来,走进厨房,把火关掉,又走回来重新坐下,一言不发。
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忍不住笑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坐在你们面前?我又不是傻子会主动去吃那种有问题的东西。”
“主!”他们两个异口同声,且都用那种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他们喊得耳朵嗡嗡响,伸手揉了揉耳廓。
“想暗算我没那么容易。”我说,“再说了,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我不幸中招,在我25岁生日之前你们难道抓不住他吗?”
我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换了个相当嚣张的姿势,说话也相当不留情面。
“做不到的话那要你们也没什么用,有血契在替我报仇的活也落不到你们头上。折断了带进我的墓里都嫌晦气。”
长义银色的发丝垂落在脸侧,遮住了他的眼睛。我只能看到他抿紧的唇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国广金色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攥碎。
“怎么?”我挑眉,“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长义缓缓摇头,他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看着我。
在他开口说话之前,我开口打断了。
“擂钵街的事要继续关注,如果横滨真的存在一个那样的人体实验室,那么它一定会跟这里的势力扯上关系。”
我点了点桌上摊开的地图,“对了记得躲着点Port Mafia,染上太宰治会变得很麻烦。”
简单说了两句目前的阶段任务,我把地图叠好放在一边,话音一转。
“国广——,我饿了。”
“啊!”山姥切国广被点名,差点从位置上跳起来,“很抱歉,主您稍等,我现在就去做。”
“我来帮忙吧。”长义跟着起身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