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利用了,但要说生气吗?其实也没有。情绪只是一瞬间的事,后面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抛之脑后了。
不如说山田千惠这样的人我还挺欣赏的。很有趣啊,平时唯唯诺诺的人突然说她在谋划杀|人。
A君不用猜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这件事并不被我放在心上,因此可能造成的危险我也全然不在乎。
我总是这样。
他在原地不满地哼哼两声。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起来。
“行了,还要抱着我多久?在店门口很影响老板做生意。”
他不情不愿松开我,“你要记得想我哦。”
“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好吧。现在请Boss认真工作。”
他高兴了。
A君乖乖上了车,临走前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Haru酱,那两个家伙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找人把他们灌水泥沉东京湾。”
长义和国广同时抬头看过去,然后又看看我。
“嗨嗨,听到了吗?”我笑着转头看他们,“有人要把你们沉东京湾呢。”
“我们会保护好您的。”国广认真地说。
赌上山姥切的荣耀,绝不会让主人在他眼前出事。
长义这样想,却没有说出口。
只是在我疑问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扯出一个平时的笑容,附和着伪物君的话:“绝对会保护好您的。”
——那话当然不能说,要隐藏身份却张口就是“山姥切”不就全完了吗?山姥切长义才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等A君的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我才转过身看向长义和国广。
“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不会随意对你们动手。”
“不会。”长义说,“北泽先生是关心您,我们没关系。”
国广也点头。
我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了手下发来的消息,是关于山田千惠母亲的详细调查。
病历是真的,手术记录也是真的。但她的主治医生在第一次手术后三个月突然离职,之后负责她的医生换了好几个,病历上的记录也开始变得混乱。
最近一次的体检报告显示,她的身体状况良好,完全不像是需要长期服药维持的重症患者。
要么是误诊,要么是……
我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要么是换了个人。
误诊是没可能了,在医院出现了第二位山田千惠的母亲之后。
那就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人使用了山田夫人的身份去医院接受治疗。
……这可能吗?
医院会查不出来两个人血样和身体指标不同吗?
山田千惠有这样的本事买通医院的几位医生和十几位护士吗?
“……她傍上了大款。”记得A君刚刚是这么说的吧。
东京哪儿来的这样的大款能够瞒过我和A君,绕过柳泽君买通北泽家的医院。
当他们东京地头蛇的称号是开玩笑的吗?
外来组织……
不,不能是Port Mafia吧。我眉心一跳,被自己毫无根据的联想吓着了。
东京每天往来那么多人,有多少外来势力进进出出任谁都没办法弄清楚。只是近来闹到我眼前的只有Port Mafia一个而已,不,准确的说闹到我眼前的是太宰治。
我头疼。
这是个形容词。
猜来猜去没什么意义,查也很难在短时间没查出什么结果。
既然如此那就静观其变好了,反正最坏不过是冲着我来的嘛。
我想开了,于是头一偏整个人倒在了旁边山姥切长义的怀里。
感受到身下人僵直又放松让我靠得舒服点的身体,我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累了就睡一会儿吧。”长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里蹭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
坐在驶向反方向车里的北泽明彦指尖轻敲车窗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少年的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上。
敲击车窗的声音没两下就停了,他收回手放在腿上盯着发呆。
“啊啊明明是想让Haru体验青春校园生活来的,怎么学校里还有这样动不动要杀人的神经病?”他自言自语,“要不要给Haru转学呢?”
车里唯二的人类没有说话,他当然也不需要他回答。
“盯着她身边的人,有异动直接动手不需要汇报。”
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同方才一般无二。但驾驶座上的下属握着方向盘地手却紧绷了几分。
车窗倒映出北泽明彦那张面无表情的精致面容,琥珀色的眼睛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出几分冷意。
“是,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