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国广先不提,山姥切长义这把政府刀进入本丸的方式就那几种,而且在进入本丸之前一定会有时政部门工作的经历。
一把纯白未显现的山姥切长义流落现世,身边还跟着一把同样未显现的山姥切国广……
“我们的存在会给主人惹上麻烦。” 山姥切国广说,“血契真的没可能解除吗?”
“我不知道。”长义双手环胸,狠狠皱了下眉,眉目间萦绕着没在房子里唯一人类面前展露的烦躁。
“该死,如果我和同振一样在时政工作的话说不定能接触到一些资料。血契的契约是双向的,不被另一方察觉的解契方法根本做不到。”
“主人只是个普通的孩子,还在上学,我们得保护好她。”
“这不用你说,伪物君,我们身为刀剑本来就该这样做。”长义皱眉看了他一眼。
“……至少现在主人看起来并不排斥我们。”山姥切国广拉低兜帽低声说道。
目光望向窗外渐亮的天空,长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这里是现世,主人身边的刀剑在与时政有联系前只有我们两个。计较来历没有意义,主人才是最重要的。”
“嗯。”
两刀达成共识。
长义把这间房间留给国广,转身去到隔壁的隔壁准备休息。
路过那扇紧闭的房门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停留片刻,接着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
——
早上八点,我准时先闹钟一步睁眼。
睡眠不足五个小时导致的偏头痛一直在与我起床的意志自由搏击,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厅骤然看见开放式厨房里杵着两个大男人给我吓了一跳。
手下意识去摸兜,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衣的同时也反应过来他们是谁。
原来那真不是做梦,我真的莫名其妙成了两个刀子精的主人。
没用过现代厨房的两把古董刀对着燃气灶微波炉等现代电器研究了20分钟,正打算实践的时候就听见了我的脚步声。
“主,早上好。”山姥切长义勾起嘴角向我问好。
“早上好主人。”山姥切国广也同时出声。
啊。
我在原地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张了张嘴胡乱点头。
“啊嗯,嗯嗯早上好。”
我说着揉揉脸让自己清醒点就打算过去解救刀子精们于厨房险地。
但话音未落,两人脸色齐齐一变。
咋,这是咋了?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还是我把心里话讲出来了,还是我在心里编排他俩的话被读心了?
我被吓一跳,人也清醒了。
在我开始排查各种原因之前,我听见声音:
“主,您家里有医药箱吗?”
“电视柜下面那个盒子就是。”
下意识回答完后,我才顺着问出这个问题的长义的眼神低头看去:
昨天晚上不慎被割出的伤口位置,用来临时包扎的那条国广的白布此刻已经因为我不太沉稳的睡姿变得一团乱了。
因为布已经被蹭掉了,露出来的伤口结了血痂,周围还有磕碰出的淤青已经转成紫色,看起来有些狰狞。
哦说到布,我瞄了一眼山姥切国广,白披风完好无损。
可以自动复原的衣服?还是他自带了第二块布?好神奇。
长义去拿医药箱,国广不知道哪里找出来的新毛巾拿去打湿。
“这点小伤没有包扎的必要吧。”我试图拒绝,但被长义按在了沙发上。
其实也没有用力,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挣扎的意思。
长义先是帮我拆掉了布,等国广拿湿毛巾过来的间隙听到我这么说,一时间整个人僵了一下。
“请不要这样说,没能及时处理您的伤口是我等的失职,不说这本就出自我手,就算只是普通的碰伤也不该被草草对待。”
语气里的愧疚我就算是个迟钝的傻子也能听出来了,他真觉得这是他的过错,而且是天大的错。
国广走过来蹲下,觉得不好发力又顺势跪下,小心翼翼替我擦拭伤口。
我现在像那个什么,古代左拥右抱荒淫无度的那个大名,腿边跪着的是来侍奉我的貌美宠妾。
这有点太像做梦了吧,做皇帝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其实我有说过不需要动不动就跪,会把人吓到。嗯,不仅会吓到我,还会吓到万一撞见现场的普通路人。
但显而易见这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正的。
我叹了口气隔着兜帽摸了摸山姥切国广的头,算是安抚他半道反应过来犹豫着要不要起来的僵硬的身体。
告诉长义药箱里都有哪些药,上药包扎的动作熟练又细致。
很轻便,我站起来轻轻跺了跺腿,也不影响活动。
“今天时间紧,咱们简单吃点东西。”我捋起袖子往厨房走去。
“主,怎么能……”
我打断,“好了,这厨房里的东西你们又不会用,我来,你们给我打下手好吧。”
山姥切们,尤其是山姥切国广,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西式早餐,我做了两个豪华版三明治,自己那份只加了一片培根,更多的是蔬菜。顺带着做了我的午饭便当。
两人在一旁帮我洗菜切菜,并听我讲解这些锅碗瓢盆电器怎么用。
“国广,右手边的壁橱打开拿两个盘子。”我顺口使唤道。
成品一出锅,长义就抢先一步端着盘子出去了,碗筷被国广接手。
一转眼台面上空空如也,我眨眨眼,左右看了一圈后打开冰箱拿了牛奶出来。